林晚晚穿来的第三天，在宗门晨练场上睡到日上三竿。
“林晚晚！晨练迟到，罚绕山跑十圈！”执法长老的怒吼震得树叶簌簌。
晚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自带的棉花枕头里，嘟囔：“长老，我在修炼《龟息大法》，别吵……”
“修炼？！”长老气笑了，“你灵气都没引气入体，修哪门子炼？！”
晚晚闭着眼，心里默念：【系统，他骂我。】
【叮！检测到外界压迫，触发摆烂任务：继续睡满一个时辰。奖励：修为+10，软枕+1。】
晚晚心安理得，打起小呼噜。
执法长老：“……”这弟子没救了。
围观群众：“啧啧，废物就是废物。”
系统：【叮！获得“全宗门公认废物”成就，修为+50，解锁称号【摆烂先锋】。】
晚晚在梦里笑出声。
下午，传功堂，新弟子引气入体教学。
晚晚被拎到最前排，对面坐着本次教学的“助教”——内门大师兄，谢无情。
白衣，墨发，眉眼如霜，周身三米内自动形成“生人勿进”的低气压圈。据说此人三岁引气，五岁炼气，十岁筑基，如今不过二十，已是金丹真人，卷死全宗门的天才。
“闭目，凝神，感受天地灵气。”谢无情声音冷淡得像冰碴。
晚晚乖乖闭眼。
三秒后，她开始点豆子。
谢无情：“……林晚晚。”
“呼……呼……”
“引气需心无杂念。”
“呼噜……zzZ……”
谢无情额角青筋跳了跳，抬手在她眉心一点。
一股精纯的灵力强行灌入，试图引导她引气。这是高阶修士对低阶弟子的“灌顶”，寻常人求都求不来。
晚晚猛地睁眼。
不是因为灵力，是因为脑子里系统的尖叫：【警告！检测到SSS级内卷能量入侵！正在污染宿主摆烂灵根！启动紧急防御——发疯程序！】
下一秒，在全传功堂弟子惊恐的目光中，林晚晚一把抓住谢无情的手，深情款款：
“师兄，你的灵力好暖和，像妈妈做的红糖糍粑。”
谢无情：“？”
“但妈妈说，陌生男人的灵力不能乱要。”晚晚忽然变脸，泫然欲泣，“师兄你是不是想骗我感情？我告诉你，我虽然废，但我有尊严！我的心里只有睡觉和吃饭，容不下第三件事！”
她甩开他的手，后退三步，双手护胸，眼神警惕如看变态。
全场死寂。
谢无情那张三百年没变过的冰山脸，出现了一丝裂痕。
系统：【叮！成功抵御内卷入侵，并对SSS级病原体造成精神伤害。奖励：修为+100，解锁技能【胡言乱语Lv.1】。】
晚晚看着修为条“噌”地涨了一截，心里美滋滋。面上却依旧悲愤：“师兄，请你自重！我卖艺不卖身的！”
谢无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结了层冰。
“出去。”
“好嘞！”晚晚麻溜滚了，走前还顺走了桌上供着的灵果。
身后，传来谢无情冰冷的声音：“今日之事，若有人外传，宗规处置。”
弟子们噤若寒蝉。
但晚晚的系统还在刷屏：
【来自谢无情的负面情绪+999】
【获得成就：把冰山师兄气到手抖】
【奖励：摆烂点数+500，解锁新姿势【瘫得更优雅】】
夜里，弟子舍。
晚晚躺在硬板床上，复盘今日收获：修为涨了160点，解锁俩技能，还把卷王师兄气个半死。美中不足是枕头不够软。
她打开系统商城，用摆烂点数换了个“云朵记忆棉枕”，抱着蹭了蹭，幸福叹气。
这才是人生啊。
上辈子卷到猝死，这辈子谁也别想让她站起来！
正做着美梦，窗户“吱呀”一声开了。
晚晚瞬间睁眼，摸出枕头下的板砖——系统出品的【摆烂防身砖】，注明“拍不死人，但能让人瞬间失去斗志，只想躺平”。
一道白影飘进来，落地无声。
谢无情。
晚晚：“……”师兄，大半夜闯女弟子房间，您这癖好有点危险啊。
谢无情走到她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月光在眼底凝成霜。
“白天，你是故意的。”
晚晚抱紧枕头，往后缩：“师兄，我真卖艺不卖身……”
“你的灵根，”谢无情打断她，指尖凝出一缕灵光，点向她眉心，“我检查过，并非废柴。但为何引气不入？”
晚晚脑子里系统又响了：【警告！二次入侵！启动高级发疯——】
“因为！”晚晚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眼神忽然变得沧桑，“师兄，你听过一个故事吗？”
谢无情皱眉。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讲故事。讲的什么？讲的是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人，那人天天修炼，修着修着，秃了。”
谢无情：“？”
“所以！”晚晚握紧他的手，眼神真挚，“师兄，修炼会秃头。我不想秃。我想做个有头发的废物，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然后埋在一个风景好的地方，墓碑上写：此人一生，能躺不坐，能坐不站，问心无愧，死得其所。”
她叹了口气，拍拍他的手：“师兄，你还年轻，不要被修为蒙蔽了双眼。看看这月光，多美；听听这风声，多温柔。修炼有什么用？能让你多长头发吗？能让你半夜不失眠吗？能让你……”
谢无情抽回手，转身就走。
走到窗边，他停住，没回头：
“明日寅时，后山瀑布，我教你引气。”
晚晚：“？？？师兄我不——”
“不到，废你修为，逐出宗门。”
白影消失在夜色里。
晚晚瘫回床上，生无可恋。
系统：【叮！触发强制任务：在卷王师兄的监督下，完成一次“假装努力但实际摆烂”的修炼。奖励：修为+200，稀有道具【装模作样符】。】
晚晚看着天花板，沉默三秒，忽然笑了。
行啊，卷王师兄。
你想教我修炼？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
摆烂の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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