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
“就只是同学?”
“就只是同学。”
纪流光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个声音从侧边传了过来——
“禾小姐。”
禾芷转过头。
容遇站在几步之外,穿着一件深色的上衣,头发还是松松地挽着,整个人和宴会厅里的珠光宝气格格不入,像是从另一个维度走进来的。
她对禾芷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不重,但很清楚:
“来我这边坐。”
禾芷几乎没有犹豫。
她绕过纪流光,走向容遇,在容遇身边坐了下来。
容遇看了纪流光一眼。
就一眼。
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话。但纪流光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容小姐什么时候跟禾芷这么熟了?”他问,语气还是吊儿郎当的,但眼睛里的光变了。
容遇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我和禾小姐,”她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有些共同的兴趣。”
禾芷坐在她身边,感受到容遇身上那股清冽的、像冬天早晨空气一样的气息。
她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纪流光还站在那儿,等一个更具体的答案。
容遇没再看他。
“数学,”她说。
“化学,”禾芷接道。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容遇侧过头来看禾芷,禾芷也侧过头去看容遇。
那一瞬间,宴会厅里的嘈杂声好像被什么东西隔开了。不是默契——默契太浅了。是某种更深层的、只有她们两个人才懂的东西。
容遇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禾芷也笑了。
纪流光站在两步之外,看着这两个人之间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气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纪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回来,凑过来一脸茫然:“太奶奶,你跟禾芷什么时候成的朋友?”
“刚才,”容遇说。
“啊?”
“就在你不在的时候,”容遇看了他一眼,“你不在,事情就进展得快。”
纪舟野:“……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容遇没回答,又端起了茶杯。
禾芷坐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什么。
容遇注意到了。
她的目光在禾芷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但禾芷知道她看到了。
因为容遇的手,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
-第二天,纪舟野顶着两个黑眼圈进了教室。
禾芷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没睡好?”
“睡了啊,”纪舟野打了个哈欠,“睡得很好。”
话音刚落,他又打了个哈欠。
禾芷没再问,低下头继续看书。
纪舟野坐在她斜后方,盯着她的后脑勺发呆。
昨天晚上他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想的是——四哥看禾芷的那个眼神。
他知道四哥是什么人。在国外待了几年,女朋友换了一打,从来不当真。但他看禾芷的眼神不一样。不是那种“玩玩”的眼神,是真的觉得禾芷有意思。
纪舟野越想越烦。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禾芷又不是他什么人。她跟谁说话、谁看她,跟他有什么关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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