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的光幕在沈悦琳的视网膜上飞速滚动,一行行数据如同瀑布般刷过。
【分析完成。目标物体:汤药。成分检测:川芎、白芷、细辛……以及微量“牵机散”。】
【警告:“牵机散”乃慢性毒药,与患者目前服用的头痛方剂相冲,长期服用会导致神经错乱,最终看似因病而亡。】
沈悦琳的心猛地一跳,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她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陈思远的腕脉上。脉象弦紧而数,确实是肝阳上亢引发的剧烈头痛,但在那急促的跳动中,还隐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虚浮之气——这是中毒已久的确凿征兆。
“怎么样?看出什么名堂没有?”赵泰见她沉默不语,以为她没了底气,语气更加嚣张,“要是没本事,就赶紧滚出去,别耽误了陈大人的病情。本官还要带陈大人去见太医令呢。”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端那碗药。
“这药,大人还是别喂了。”沈悦琳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赵泰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一沉:“你说什么?这可是太医院精心调配的……”
“太医院若是真有心,就不会在里面加上‘牵机散’这种虎狼之药。”沈悦琳打断了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赵泰的眼睛,“这位大人,您是想治陈大人的头风,还是想送他归西?”
屋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赵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恼羞成怒:“放肆!你一个江湖郎中,竟敢血口喷人!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立刻就要冲进来。
“慢着。”
榻上的陈思远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他的声音虽然虚弱沙哑,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他缓缓抬起手,制止了侍卫的动作。
“陆大夫,”陈思远盯着沈悦琳,目光深邃得像是一潭深水,“你可知,诬陷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
“民女不敢诬陷。”沈悦琳不慌不忙地从药箱中取出一根银针,“大人若是不信,只需让民女施针一试。若这药有问题,银针自会变色;若民女看走了眼,不用大人动手,我自己走出这陈府,从此不再踏足京城半步。”
陈思远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赵泰那张变幻莫测的脸,最后重新落在沈悦琳脸上。他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但最终,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陈思远冷冷地看向赵泰,“赵大人,既然陆大夫如此有把握,不如就让她试试?你也正好看看,太医院的药,到底有没有问题。”
赵泰咬了咬牙,手中的药碗重重地顿在桌上,溅出几滴黑色的汤汁:“既然陈大人有此雅兴,下官自然奉陪。只是希望陆大夫待会儿还能像现在这样嘴硬!”
沈悦琳微微一笑,不再理睬他。她捻起银针,指尖流转着一丝微弱的光芒——那是她在穿越局特训时学到的“灵枢针法”,配合她精准的穴位把控,足以在短时间内逼出体内的毒素反应。
“噗。”
银针精准地刺入陈思远指尖的少商穴。仅仅过了两息时间,那原本亮银色的针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片漆黑!
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从针尖散发出来。
赵泰的瞳孔猛地收缩,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这……”陈思远看着那根黑针,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更多的是后怕。他猛地坐起身,一把将那碗药扫落在地。
“啪啦!”瓷碗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好!好得很!”陈思远指着地上的药渣,气得浑身发抖,“原来这就是太医院的‘精心调配’!赵泰,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泰此时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大人明鉴!下官……下官也是被太医蒙蔽了啊!下官这就去抓那个庸医来问罪!”
沈悦琳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这时,她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边月那软糯带有机械感的声音: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已触发。陈思远对玩家的信任度提升至30%。】
【新线索解锁:赵宏府邸将于三日后举办寿宴,那是获取“兵符”下落的关键时机。请玩家做好准备。】
沈悦琳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光芒。看来,这陈府只是第一站,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