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入庄园,暮色已经漫上枝头,将整片玫瑰园染成温柔的浅紫色。戚百草一路都没松开过方廷皓的手,指尖微微发凉,直到车子停稳,小脸上依旧写满挥之不去的自责。
方廷皓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刚进客厅,他便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将人稳稳拥进怀里。百草没有挣扎,顺从地靠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一酸,眼眶又悄悄红了。
“还在怪自己?”他低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手臂小心翼翼地避开打针的位置,将她圈在怀中。


百草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细小微颤:“如果不是我非要养奶糖,你就不会受伤,也不用去打针……”
一想到护士把针扎进他手臂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揪着疼。比起他手臂上的伤口,她心里的愧疚更像是细细的针,密密麻麻扎着她。
方廷皓低低笑了一声,胸腔轻轻震动,暖意透过衣料传进她心底。他抬手,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抬头看着自己。
“第一,我是自愿护着你的,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挡在你前面。”

“第二,打针一点都不疼,远没有看你受惊的样子让我心疼。”

“第三,奶糖是你喜欢的,只要你开心,留着它也没关系。”

他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又郑重,眼底没有一丝责备,只有满满的纵容与珍视。

百草望着他温柔的眼眸,心里那股沉甸甸的自责终于慢慢散开。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软软糯糯:“可是我还是心疼你……”
“心疼就好好抱抱我。”方廷皓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别再胡思乱想,也别再哭,嗯?”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包裹着她,怀抱安稳又可靠,刚才那一场突如其来的惊吓与慌乱,在这样温柔的相拥里,一点点烟消云散。
奶糖似乎也察觉到气氛缓和,从角落慢慢蹭过来,仰着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两人,尾巴轻轻晃动,一副知错了的乖巧模样。

百草看着它软乎乎的样子,终究还是狠不下心,轻轻叹了口气:“以后一定要乖乖的,不能再吓人了。”
方廷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冷意,却终究没有再说送走它的话。
只要她开心,他可以退让所有底线。
夜色渐深,暖灯亮起。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不再提刚才的惊险,只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
他护她入怀,她守他心安,
一场风波过后,彼此的心意,反而更加清晰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