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气氛还没完全缓和,戚百草盯着方廷皓手臂上几道深深的抓痕,越想越心慌,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她猛地抬头,声音都在发颤:“廷皓,不行……被猫狗抓伤要去医院打狂犬疫苗的,现在就去,不能等。”
方廷皓本想不当回事,只淡淡安抚:“一点小抓伤,消过毒了,没那么严——”


“不行!”百草立刻打断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持,眼眶又红了一圈,“万一感染怎么办?这个不能大意,必须现在就去医院!”
她越想越怕,刚才奶糖发狂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已经为了护她受伤,她绝不能再让他冒一点风险。

百草不等他再反驳,伸手就去拉他,动作又急又轻,生怕碰到他的伤口:“我们现在就走,马上就去医院,打针了我才放心。”
方廷皓看着她紧张得浑身紧绷的模样,到了嘴边的拒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再坚持不去,她这颗心就永远放不下来,只会一直胡思乱想、偷偷掉泪。
他轻叹一声,伸手顺了顺她慌乱的发丝,妥协得彻底:“好,听你的,现在就去。”

百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耽搁,连忙帮他拿上外套,反复确认他的伤口没有被碰到,才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出门。
车内一路安静,百草始终紧紧握着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小眉头一直蹙着,时不时抬眼看向他手臂上包扎好的纱布,满心都是自责与担忧。

“都怪我,如果我不带它去花园,如果我看好它……”
“不许胡说。”方廷皓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用力捏了捏,“是我要护着你,跟你没关系。”

车子一路疾驰抵达私立医院,医生立刻进行伤口处理并安排狂犬疫苗注射。
诊室里,百草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护士将针剂推入他的手臂,心脏猛地一揪,下意识别过脸又舍不得,眼眶瞬间湿润。
方廷皓全程目光都在她身上,见她快哭了,连忙轻声哄:“不痛,真的不痛,你看,一下就好了。”


针头拔出的瞬间,百草快步走过去,轻轻扶住他,声音哽咽:“疼不疼?是不是很疼?”
“不疼。”他低头,在她额间轻印一吻,笑意无奈又宠溺,“为了你,一点都不疼。”

医生叮嘱完后续接种时间和注意事项,两人这才离开医院。
回程的路上,百草依旧紧紧牵着他的手,一刻都不肯松开。
他为她挡伤,为她妥协,为她乖乖打针,
而她能做的,只有守着他、心疼他。
晚风轻拂车窗,车厢里暖意沉沉。
一场突来的意外,一针小小的疫苗,
把两人心底那份不敢言说的在意,全都牢牢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