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盖起来的时候,正是初秋。
木板是从废弃的渔船拆下来的,带着海水浸泡过的温润纹路。FZ和JX刨木时,AH就在旁边递钉子,CH抱着小猫蹲在沙地上画图纸,偶尔抬头喊一句“左边再高些”,像模像样的。
最后一块木板钉上去那天,SX背着一大包向日葵种子来了,帆布口袋往地上一放,哗啦啦滚出好几颗饱满的籽。
“实验室培育的改良品种,耐盐碱,开花能持续大半年。”他拍着胸脯,“保管比老大画里的还好看。”
大家笑着挽起袖子翻地,沙砾混着海风钻进衣领,有点痒,却让人心里踏实。FZ挖第10章 回来……
最后一块木板钉上去那天,SX背着一大包向日葵种子来了,帆布口袋往地上一放,哗啦啦滚出好几颗饱满的籽。
“实验室培育的改良品种,耐盐碱,开花能持续大半年。”他拍着胸脯,“保管比老大画里的还好看。”
大家笑着挽起袖子翻地,沙砾混着海风钻进衣领,有点痒,却让人心里踏实。FZ挖坑时,铁锹碰到个硬东西,挖出来一看,是块褪色的军牌,边缘磨得光滑,背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海”字——是老大的。
他捏着军牌蹲在地上,忽然听见CH喊:“快看!小猫找到好东西了!”
只见那只白猫叼着个玻璃瓶从礁石后跑出来,瓶身蒙着层海泥,标签早就看不清了。
FZ擦干净一看,竟是老大当年藏的那坛果酒,封口的软木塞还好好的。
“这都能找到?”JX笑出声,“这猫怕不是老大派来的探子。”
傍晚时,他们围着木屋坐下,倒出果酒,琥珀色的液体里浮着细小的气泡。海风带着桂花香——不知谁从安全区移来几株桂花树,此刻正簌簌落着花。
“敬老大。”FZ举杯,声音清亮。
“敬大海。”SX跟着举杯,眼里闪着光。
“敬向日葵。”AH和CH异口同声,小猫在旁边“喵”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酒液入喉,带着微醺的甜,恍惚间,FZ仿佛看见老大坐在对面,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里转着酒杯,说:“你们这木屋盖得太丑,等我……”
话音没说完,却被一阵扑棱棱的声响打断。一群海鸟落在屋顶,叽叽喳喳地叫,夕阳把它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谁张开的翅膀。
“明年春天,这些种子就能发芽了。”CH数着地里的坑,“到时候一片金黄,肯定好看。”
FZ望着远处的海面,晚霞正一点点漫上来,把海水染成橘红色。他摸出那块军牌,和自己脖子上的挂坠系在一起,风吹过时,金属碰撞的轻响,像极了老大以前总哼的那支不成调的歌。
夜里,他躺在木屋的木板在花盘上的蜜蜂。
FZ坐在廊下,看着SX调试新做的渔网,AH教孩子们辨认海鸟,JX在灶台前炖着鱼汤——用新打上来的海鱼,鲜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小猫趴在他脚边打盹,尾巴尖偶尔扫过地面,带起一片花瓣。
他忽然想起老大说过的话:“活着不是熬日子,是要看着花开,听着浪响,知道有人在等你回家。”
现在,花正开,浪在响,身边的人一个都没少。
远处的海平面上,一艘小小的帆船正慢慢驶来,帆上画着一朵大大的向日葵。FZ眯起眼,仿佛看见帆船上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挥手。
他笑着站起来,朝海边走去。
风穿过花海,送来一句很轻很轻的话,像来自很远的过去,又像就在耳边: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