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的变异体比预想中更凶猛。老大握着晶源刀劈开最前面那只的头颅时，余光瞥见FZ被三只变异体围在中间，胳膊上的绷带已经被新的血浸透。
“FZ！”他嘶吼着冲过去，后背突然一阵剧痛——是只潜伏的影变异体，尖利的爪子几乎要刺穿他的脊椎。
FZ猛地回头，眼睛瞬间红透。他爆发出的能量震退周围的变异体，疯了似的扑过来：“老大！”
老大却推开他，将最后一块高纯度晶源塞进他手里：“带他们走……仓库地下通道……”
影变异体再次扑来，老大用身体挡在FZ身前，晶源刀刺穿怪物喉咙的同时，另一只变异体的尾刺已经扎进他的腹部。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快速流失，像被戳破的能量罐。
“记住……保护好那只猫……”老大看着FZ，突然笑了笑，像小时候摸他头那样，抬手想碰他的脸，却在半空中垂落。
FZ抱着他逐渐变冷的身体，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周围的嘶吼声、爆炸声都变得模糊，他只听见老大最后那句话，和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SX拽着他往后退：“走啊！老大让我们走！”
FZ最后看了眼倒在废墟里的老大，他的手指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阳光落在他脸上，平静得像只是睡着了。FZ咬碎了牙，抓起地上的晶源炮：“杀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变异体，直到冲出重围，才发现脖子上的碎片挂坠已经被血染红——那是老大昨天塞给他的，说能稳定能量波动。
仓库方向传来小猫微弱的叫声，FZ突然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原来老大早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那些叮嘱，都是最后的告别。
废墟之上，阳光刺眼，却再也照不暖那个永远留在东边巷口的身影。
FZ是被JX拽进地下通道的。通道里弥漫着铁锈和潮湿的气息，SX正用最后一块晶源启动石门机关，齿轮转动的声响里，还能听见外面变异体撞门的轰鸣。
“老大他……”AH的声音带着哭腔，CH把那只异瞳猫抱在怀里，猫像是察觉到什么，叫也不闹。
FZ没说话，只是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挂坠。血已经凝固成暗红，硌得皮肤生疼。他忽然想起老大昨天盖在他身上的外套，想起那句“别硬拼”，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密密麻麻地疼。
石门彻底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通道里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还有CD打开应急灯时发出的“滋滋”声。灯光昏黄，照在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灰败。
“老大说地下通道能通到城西的安全区。”SX从背包里翻出地图，手指在上面划过，“大概要走三天，中途有几个补给点，是以前提前藏的。”
没人接话。CH低头看着怀里的猫，忽然开口：“老大昨天还说，到了安全区，找个向阳的房间养它。”
这句话像根导火索，AH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还说……等这事结束，带我们去看看没被污染的海……”
FZ猛地站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哭有屁用？”他拽起地上的晶源枪，检查着能量，“老大让我们活着出去，就得活着。”
他的眼神变了，以前带着的那点桀骜和冲动，此刻全被一种冰冷的坚定取代。JX看着他，忽然觉得，FZ身上好像有了点老大的影子——那种就算天塌下来，也得扛着往前走的硬气。
接下来的路比想象中难走。通道里不仅有废弃的障碍物，还藏着避光的变异虫。FZ始终走在最前面，晶源枪的蓝光在黑暗里一次次亮起，每一次射击都精准狠厉。有次一只虫突然从头顶落下，他没回头，反手一刀就劈成了两半，动作干脆得让身后的人都愣了愣。
夜里休息时，CH把猫递给FZ。小猫似乎不怕他了，蜷在他腿上，用脑袋蹭他的手。FZ摸着它柔软的毛，指尖微微发颤，半天没说话。
“它跟老大挺亲的。”CH轻声说，“昨天在仓库，老大给它喂水，它就一直跟着。”
FZ低头看着猫的异瞳，一只像老大以前常喝的蓝莓酒，一只像安全区夜晚的灯。他忽然想起老大最后那个笑，明明腹部还插着尾刺，却笑得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他早就打算自己断后了。”FZ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怕被听见，“他把高纯度晶源给我，让我带你们走……他什么都算好了。”
JX叹了口气：“老大从来都这样，把我们护得死死的。”
FZ没再说话，只是把猫抱得紧了点。第二天上路时，他把老大那件带着晶源气息的外套裹在了猫身上。小猫缩在里面，露出两只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三天后，通道尽头终于透出光亮。SX先探出头，激动地喊：“是安全区的围栏！我们到了！”
几人冲出去时，阳光正好落在脸上，暖得让人想哭。安全区的守卫过来检查，看到他们身上的伤和武器，眼神里带着敬畏。
FZ最后一个走出通道，他回头看了眼漆黑的入口，像在跟谁告别。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那是老大说过的，没被污染的味道。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挂坠，又看了看怀里裹着外套的猫，忽然挺直了背脊。
“走了。”他对身后的人说，“去看看老大说的海。”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有人站在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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