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篝火已经只剩一堆灰烬。老大是被冻醒的，睁开眼时，发现身上盖着件外套——是FZ的，带着淡淡的强化晶源气息。他转头，看见FZ蜷缩在旁边，眉头还皱着，大概是伤口疼。老大伸手，轻轻按了按他胳膊上的绷带，动作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FZ其实没睡沉，感觉到动静，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眼。“干嘛？”他声音还有点哑，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没异常，才松了口气，“天亮了？”

“快了。”老大把外套递还给他，“穿上，别着凉。”

FZ没接，反而往他身上拢了拢：“你穿，我火力壮。”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膛，只是动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老大没再推，心里那点暖意又漫了上来。他起身拍了拍灰：“我去看看CH他们的防御工事，你再歇会儿。”

“歇个屁。”FZ一骨碌爬起来，“我跟你一起。”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二楼传来轻微的响动。CH正蹲在窗口调整防御用的晶源炮，AH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块备用晶源，时不时提醒：“左边再高一点，昨天那只变异体就是从那个缺口翻进来的。”CH听话地调着角度，阳光透过破窗照在他背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看见老大和FZ上来，AH赶紧站直：“检查得差不多了，晶源炮的能量够支撑半天，等会儿再换批中能晶源就行。”

CH也回过头，手里还拿着扳手：“就是固定装置有点松，得找几块金属板加固。”

“SD他们捡了些回来，在后门堆着。”老大说，“等会儿让SX去切割一下，他对金属适配度高。”

FZ忽然“咦”了一声，指着墙角：“那是什么？”

角落里堆着些废弃的布料，底下似乎有东西在动。

CH立刻握紧扳手，AH也把晶源捏在手里。老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慢慢走过去，猛地掀开布料——

是只半大的猫，瘦得只剩皮包骨，正缩在里面发抖，眼睛是漂亮的异瞳，一只蓝一只绿，此刻正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几人都愣了。末世里，活物比晶源还少见，更别说这么干净的宠物猫。

“它怎么会在这儿？”AH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吓着它。

FZ蹲下去，试着朝它伸出手：“饿了吧？”小猫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却没发出叫声。

老大忽然想起什么：“昨天清理三楼的时候，好像看到过猫爪印。”

CH把扳手放下：“看这样子，应该是躲在这里好几天了。”他转头对AH说，“去拿点水和碎饼干来。”

小猫大概是闻到了食物的味道，等AH把东西放下，它犹豫了半天，终于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小口小口地舔着水。FZ蹲在旁边看着，忽然低声说：“跟以前邻居家那只好像。”

老大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知道FZ以前有多喜欢那只猫，只是灾难爆发那天，没能把它带出来。

“留下吧。”老大说，“正好看看仓库里有没有能养它的地方。”

FZ的眼睛亮了亮，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猫的头。小猫抖了抖，却没躲开。

楼下忽然传来JX的喊声：“老大，FZ，下来一趟！”

几人赶紧下去。SX正举着块能量检测仪，脸色不太好：“东边的能量残留比预想的还高，刚才检测仪响了，附近可能有变异体在聚集。”

SD和CD也跑了过来，CD喘着气：“电网刚才波动了一下，好像有东西在外面撞。”

老大立刻沉下脸：“各就各位。FZ，跟我去东边；JX，SX，加固防御；CH，AH，守二楼；SD，CD，确保电网稳定。动作快！”

“是！”

众人迅速散开。FZ往口袋里塞了几块强化晶源，又把那枚碎片挂坠往老大脖子里塞了塞：“小心点。”

“你也是。”老大抓住他的手腕，“别硬拼。”

FZ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转身跟着大部队往东边跑。阳光彻底升起来了，把废墟照得一片亮堂，却也照亮了远处巷口聚集的黑影——那些是被能量吸引来的变异体，正嘶吼着朝商场冲来。

战斗的号角，在清晨再次吹响。但这一次，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多了点东西——不仅仅是求生的决心，还有身后同伴的重量，和那只在仓库里怯生生缩着的小生命，带来的、微不足道却又无比珍贵的希望。

第五章战争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