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感情变质

硝烟裹着血腥味沉下来时，老大正靠在翻倒的货架上喘气。后背被能量反噬灼出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刚想扯块碎布按住，就被一道带着急火的身影堵在了面前。

是FZ。他手里还攥着那枚没耗尽的强化晶源，冷光映得脸色发白，平日里总带着股狠劲的眼神，此刻竟洇着点红。“你疯了？”FZ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能听出咬着牙的颤抖，他伸手想去碰老大后背的伤，指尖悬在半空又猛地攥成拳，指节泛白——刚才老大引爆暗紫色晶源时，是FZ扑过来用后背挡了一下飞溅的丧尸残骸，此刻他黑色作战服的后背，正洇开一大片深色的血。

“死不了。”老大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扯到伤口，疼得嘶了声。他知道FZ这性子，战场上跟CQ搭档时比谁都冷静，唯独见不得他受伤，上次不过被丧尸抓了道浅痕，这家伙硬是把整支医疗包都塞给了他。

FZ没接话，直接蹲下来翻医疗箱，动作又快又急，绷带缠得死紧。老大能感觉到他按在自己后背上的掌心在发烫，不是因为晶源，是他自己在抖。“轻点。”老大低笑，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勒这么紧，想谋杀啊？”

FZ手一顿，猛地抬头瞪他，眼里那点没藏住的担心差点溢出来，却又被他硬生生压

回去，只从牙缝里挤出句：

“下次再敢这么拼命，我就……”

“就什么？”老大挑眉，故意逗他。

FZ脸忽然涨红，猛地别过脸去，声音闷得像含着东西：“就跟你一起炸了那破晶源。”

不远处的角落里，CH正半跪着给AH揉脚踝。中能晶源的余温还留在AH的训练靴上，他疼得嘶嘶抽气，却没敢动——CH的动作很轻，指尖在他肿起的地方慢慢打圈，呼吸拂过他的小腿，带着点痒。

“早让你别跟训练场较劲。”CH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些，从背包里摸出支能量凝胶递过去，“昨天刚给你补的货，省着点吃。”

AH接过时手指碰了下他的指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耳根却悄悄红了。他知道CH总在他训练打卡的终端机里偷偷多输点能量配额，那些超额的数字，像藏在末日里的秘密，只有他看得见。

货柜阴影里，SX正靠在JX肩上咳嗽，血沫子溅在JX的作战服上。JX没躲，反而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掏出块高能晶源碎片——这是他们的习惯，每次出任务都各带半块，合起来才够驱动一次最强攻击。“逞什么能？”JX的声音有点哑，替他擦嘴角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那只变异丧尸明明我能解决。”

SX笑了笑，伸手去碰他腰侧的枪套，那里别着他们共用的战术刀。“你忘了？上次你被围的时候，是谁用高能晶源给你开的路？”指尖擦过JX的腰，两人都顿了顿，空气里好像有电流窜过，SX赶紧收回手，却被JX反手按住。

“下次一起。”JX看着他的眼睛，说得认真，“别一个人扛。”

后门传来低低的抽泣声。SD正抱着膝盖蹲在地上，CD一边骂他“没出息的东西”，一边把最后半块低能晶源塞给他。“哭个屁，电网没断，我们还活着。”CD的声音硬邦邦的，手上却动作轻柔地替他擦脸，擦掉那些混着灰尘的眼泪。

SD忽然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的手……”CD被电流灼伤的掌心还在渗血，刚才为了保住电网，这家伙硬是徒手把低能晶源按进了短路的接口。

CD身体僵了一下，抬手……（此处原文截断，后续衔接）

FZ猛地一颤，却没躲开。

“回去给你换药。”老大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FZ“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

天边泛起微光时，老大站起身，看着远处渐渐沉寂的尸群。他知道明天还会有新的危险，但此刻看着身边这些人——替他包扎时手会抖的，偷偷给他塞能量凝胶的，把半块晶源分他一半的，还有红着脸说要跟他一起炸晶源的——忽然觉得这满是废墟的世界里，藏着比晶源更暖的东西。

“都起来。”老大扬声喊道，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在FZ身上，“天亮了，得活着回去吃早饭。”

FZ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强化晶源还亮。晨光从穹顶的破洞漏下来，刚好照在他们相视而笑的脸上，那枚暗紫色的晶源躺在旁边，像是也在听着，听这末日里，比嘶吼更动人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