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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

剑起浮云

祉烬气得折扇一合,狠狠点了点空气,终究是忌惮夜眠手里五花八门的毒药,撂下句狠话便快步走远,生怕多待一秒就被这小魔头盯上。

夜眠捧着蜜山楂,蹲回青石板上慢悠悠啃着,甜糯的果肉在舌尖化开,方才被罚练的郁闷早抛到了九霄云外。指尖捻起一颗山楂,刚要送进嘴里,身旁的光影骤然沉了几分。

她浑身一僵,缓缓转头,就见云冕依旧立在原地,白衣被暮风吹得轻扬,眉眼间没什么波澜,可那周身淡淡的威压,还是让她下意识把手里的油纸包攥得更紧。

“大师兄……”夜眠秒变乖巧,把沾了糖霜的手背到身后,脑袋微微低下,一副认错的乖巧模样,“我刚才设了结界的,就是刚跟三师兄说话,暂时撤了,马上就重新布上!”

她可太清楚这位大师兄的性子,看着清冷寡言,实则把宗门规矩刻进了骨子里,丹房制毒本就危险,若是真让药气飘去别处,罚练可就不是加倍那么简单了。

云冕目光扫过丹房门口散落的几片毒草叶子,薄唇微启,声音清冷淡漠,却没半分责备:“制毒需专心,分心易乱了药气配比,轻则炼药失败,重则引毒反噬。”

夜眠连忙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以后绝不边吃东西边制毒!”

说着,她飞快把剩下的蜜山楂塞进储物袋,手脚麻利地收拾起青石板上的毒草瓷瓶,动作麻利得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懒散劲儿。

云冕看着她难得乖巧的样子,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指尖微动,一道淡青色灵光拂过,将地上残留的药渣、草叶尽数清理干净,连空气中淡淡的药气都淡了几分。

“方才祉烬与你争执,并非纵容你胡闹。”他缓缓开口,目光落在夜眠鼓囊囊的储物袋上,语气平淡,“他贪财市侩,你用毒术捉弄,若是伤了同门,按宗规,需面壁思过三日。”

夜眠撇了撇嘴,小声嘟囔:“谁让他先卖我天价糖葫芦,还想讹我灵石……”

声音虽小,却还是被云冕听了去。他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小袋灵石,递到夜眠面前:“日后他再哄抬物价,来寻我,勿再用旁门左道。”

那袋灵石看着分量不轻,夜眠眼睛亮了亮,却没敢接,偷偷抬眼瞄了瞄云冕清冷的面容,挠了挠头:“不用不用大师兄,我自己能搞定,以后不随便冻他就是了。”

她虽说贪吃爱闹,却也知道不能随便拿大师兄的东西,更何况云冕一心向剑,平日里除了练剑就是打理剑峰,这些灵石想必也是他辛苦修炼得来的。

云冕见她不肯收,便将灵石放在身侧的石桌上,不再多言,转身便要踏剑离去。

“对了大师兄!”夜眠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喊住他,“今日罚练加倍……能不能晚点再去啊?我明天还要给三师兄炼迷药,得先备好药材。”

云冕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眉尖微蹙:“炼迷药作甚?”

“就、就防身用!”夜眠眼神飘忽,不敢说祉烬是拿来倒卖牟利,只能胡乱找借口,“他总在外头做买卖,怕被人欺负,我就帮个小忙……”

云冕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却并未拆穿,只淡淡丢下一句:“日落之前,来剑峰练剑,逾期,再加倍。”

话音落,素白身影纵身而起,剑光一闪,便消失在了天际。

夜眠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垮下了脸,有气无力地趴在石桌上,看着桌上的灵石,又摸了摸储物袋里的蜜山楂,心里五味杂陈。

“罚练加倍就算了,还得日落之前去……我的蜜山楂还没吃完呢。”

正郁闷着,不远处的树后,探出一个脑袋,浔淮鬼鬼祟祟地朝她招手,压低声音喊:“五师姐!五师姐!大师兄走了没?”

夜眠抬眼瞥了他一眼,有气无力道:“走了,出来吧。”

浔淮立刻屁颠屁颠跑过来,看到桌上的灵石,眼睛瞪得溜圆:“哇,大师兄给你的?五师姐你也太厉害了吧,大师兄居然会给你灵石!”

“别嚷嚷。”夜眠把灵石收起来,瞪了他一眼,“方才你躲哪儿去了?刚才被大师兄抓包,你跑的比谁都快。”

浔淮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怕被牵连嘛,大师兄的罚练我可吃不消。对了,你真要给三师兄炼迷药啊?到时候他要是拿迷药捉弄别人,咱们会不会被连累?”

“放心,我在迷药里加了点料。”夜眠忽然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指尖轻轻敲了敲腰间的毒囊,语气慢悠悠却带着十足的威慑,“他要是敢乱用,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浑身发痒,就算不痒,也得让他浑身没劲,到时候……”

她忽然抬眼看向一旁缩着脖子的浔淮,眉眼弯弯,语气甜软,却吐出一句让浔淮瞬间汗毛直立的话:“师弟,该喝药了。”

浔淮吓得连连后退,双手疯狂摆手:“别别别!五师姐我错了!我保证不往外说半个字,你可千万别给我喂药!”

看着他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夜眠忍不住笑出声,这才收起捉弄人的心思,收拾好药材起身往丹房走。

“走,跟我搭把手,赶紧把迷药炼出来,免得耽误了去剑峰罚练,要是再迟到,大师兄真能让我练一整夜剑。”

浔淮连忙跟上,却还是心有余悸地跟她保持着半步距离,时刻警惕着她腰间的毒囊,生怕下一秒就被这位五师姐逮住,再听见那句让人头皮发麻的“师弟,该喝药了”。

两人蹑手蹑脚钻进丹房,刚关好门,就听远处传来祉烬的声音,似乎还在心疼自己的灵石,夜眠勾唇一笑,着手摆弄起桌上的毒草,心里已经盘算好,等给祉烬的迷药炼好,下次再敢招惹她,休怪他手下不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