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柒柒刚弯下腰要坐下,胳膊就被人狠狠挡了一下。
眼前站着个模样清秀的小姑娘,可眼神里全是骄纵,语气冲得很:“喂,这是我月月姐的位置,你滚去别的地方坐,这是专座。”
南柒柒先是一怔,跟着就气笑了,往前半步,眉梢轻轻一挑:“专座?这板凳刻你名字了?还是你月月姐把这儿包下来了?凭什么你说是谁的就是谁的?”
这姑娘叫李欣甜,被她噎得脸瞬间涨红,支支吾吾半天,蛮横劲儿全上来了:“反正就是我们的!你不能坐!这是月月姐的位置,你赶紧滚开!”
她话音刚落,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干脆又利落,半点儿拖泥带水都没有。
“欣甜,别闹了。”
一个比南柒柒高小半个头、眉眼冷净的姑娘走过来,直接把李欣甜往旁边拨了下,看向南柒柒时语气平静讲理:“学府堂的位置本来就是谁先来谁坐,我没让她帮我占座,你不用理她。”
李欣甜立马委屈巴巴地拽住她的衣袖,声音又软又黏,听得人浑身不自在:“月月姐~我这不是特意给你占的好位置嘛,我都是为了你呀!”
南柒柒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心底嗤笑一声。
合着就是个上赶着讨好、硬给自己加戏的小跟班。
这声冷笑不大不小,正好飘进李欣甜耳朵里。
她瞬间炸毛,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南柒柒,嚣张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你笑什么笑!告诉你,我可是南朝丞相家的小女儿,最受宠的那个!你得罪得起吗!”
南柒柒听完,反而慢悠悠地笑开了。
南朝?这不正是这具原主的家吗,真是巧得离谱。
她抱着胳膊,抬眼睨着李欣甜,一字一句慢悠悠的,带着点戏谑:“丞相啊……听起来,可真厉害哦。”
李欣甜以为她怕了,下巴抬得更高,趾高气扬地哼道:“那是自然!知道怕了就赶紧跪下磕头谢恩,我还能让月月姐饶了你”
南柒柒抱着胳膊,慢悠悠地嗤笑一声,眼神斜斜地睨着李欣甜,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
“南朝啊,可真是厉害呢。一个丞相家的女儿,都能嚣张成这样了吗?”
她在心底偷偷坏笑:嘻嘻嘻,这波逼我可要装大了。
面上却依旧漫不经心,挑了挑眉:“你猜猜,我叫什么?”
李欣甜被她噎得又气又急,压根不吃这一套,跺着脚蛮横地喊:
“我管你叫什么!赶紧让开!再不让开,信不信我让大家以后都不跟你玩了!”
南柒柒当场愣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啊?
这是什么鬼?小学生威胁人都比这成熟吧,也太幼稚了。
她压下眼底的笑意,看着眼前炸毛的小姑娘,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开口:
“我叫——南柒柒。”
李欣甜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半天没回过神。
她虽说从没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公主本尊,可南柒柒这三个字,她从小听到大,熟得不能再熟了。
这、这不是……南朝嫡公主的名字吗?
南柒柒看着她瞬间僵住、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笑,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戏谑: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让我滚吗?”
她心里反倒觉得有点好笑,这姑娘看着蛮横傲娇,咋咋呼呼的,其实也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有点拎不清、爱逞能,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就在这时,一道冷沉沉的声音从堂口压了过来,不高,却带着金丹修士独有的威慑力,瞬间把全场的喧闹都按了下去。
“这里是学府堂,不是凡间市井,由得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
来人是今日授课的真人,一身素色道袍,眉骨锋利,眼神冷硬,一看就是极严厉的性子。
“进了仙门,就把你们凡间的爵位家世、身份排场全给我丢干净。在修仙界,修为说话,凡俗出身,一文不值。”
他说着,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南柒柒身上。
就这一眼,真人原本冷硬的神情猛地一僵,眉峰狠狠一挑,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盯着南柒柒的脸,眼底翻起惊澜,嘴边的话戛然而止,只剩一句在心底狠狠炸开——
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