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刚才跟蝎九说话了?”
“嗯。”
“他没打你?”
“没有。”
“你也没跪?”
安宁看着他:“没跪。”
阿呆的嘴张得更大了。他上下打量安宁,像在看一个不可思议的东西。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令牌——那是刚才安宁掉在地上的,他捡起来了,一直攥着。令牌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只蝎子,摸起来沉甸甸的,很有质感。他翻来覆去地看,又看看安宁,又看看令牌,忽然问:“这个令牌,是蝎九给你的?”
安宁点头。
阿呆沉默了。他把令牌还给安宁,站起来,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老大。”
安宁笑了:“不是说,要我去见蝎九不下跪,才认老大吗?”
阿呆挠挠头:“你都敢去见他了,还跟他说话说得那么随便,还不下跪,这比不下跪还厉害。我服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你就是我老大了。”
阳云澈从石头上直起身:“走吧。”
安宁拍了拍阿呆的脑袋:“你自己回去能行吗?”
阿呆点头:“能行。我八十七了,不是小孩。”
安宁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剩下的桂花糕,塞给他:“路上吃。”
阿呆接过来,眼睛又亮了。他抱着桂花糕,扭着尾巴,一溜烟跑没影了。跑到山坡上,又回头喊:“老大!明天我带你逛蛇族集市!可好玩了!”
安宁笑着挥手。阳云澈跟在她后面,慢悠悠地开口:“跟班的?”安宁脚步一顿,装作没听见。阳云澈继续说:“老大?”安宁加快了脚步。
阳云澈在后面笑了。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远处,阿呆的尾巴尖还在山坡上晃悠,像一面小小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