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奎步履从容地走上公堂,目光冷冽地扫过面色煞白的谢鼎峰,手中紧紧攥着一叠整理妥当的罪证,有酒楼火灾现场残留的物证、知情者的证词,还有谢鼎峰买官的往来凭证与血迹斑斑的供词线索。

谢鼎峰,你可还记得我??

谢鼎峰见到奎,煞白的脸又白了几分!谢青池看着奎,瞬间红了眼眶:

楠大哥!

是我!阿池!没想到你还活着!而且还是天衍教的高徒!陈老板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谢青池口中的楠大哥是福来酒楼的一个店小二!他本是一个乞丐,被谢青池外祖带回酒楼,让他当个小跑堂!管他温饱!

谢鼎峰,你以为你的所作所为无人能知无人能晓吗?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放弃过查明真相!功夫不负有心人,酒楼被烧,杀妻灭子,变卖陈家家产离开金阳城。又重金贿赂知府大人,买得这县令之位!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部被我查的清清楚楚,证词就在我手中!

奎高举手中的罪证!铿锵有力的说着!

我之所以迟迟不为陈家沉冤昭雪。就是因为你的上头有个知府大人!

无奈之下,我只能使用江湖的报仇之法,劫杀你的儿子。杀害你的妻子!

谢青池惊愕:

楠大哥!你是暗影阁的杀手!

阿池,我知我罪孽深重,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今日我为你家沉冤昭雪后便重回暗影阁,至此之后你我再无瓜葛!

谢长安冲奎大喊:

我娘何辜啊!!

奎反质问谢长安:

陈家何辜??阿池何辜!!

谢长安被问的无言以对。是啊!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他这冷血的父亲的错!

哈哈哈哈哈!

原本瑟瑟发抖的谢鼎峰突然大笑了起来。

那又怎样。你们能奈我何?我是县令。你们找人来办我啊?哈哈哈哈!来啊?

就你们这些江湖人,能有什么能耐?你们根本不敢杀了本官,因为杀了本官,本官就是为公殉职。而你们就是刺杀朝廷命官要犯。你们陈家的冤屈永远翻不了案!哈哈哈哈!

人群檐影深处,青缎官袍敛着身形,知府早已立了许久。

他目光沉沉落向县衙公堂,虽然也是万分愤怒!却半点没有要现身的意思。

因为正如奎所说,这谢鼎峰的县令官位,正是当初从他手里买来的!卖官之时,他只图银钱,收了贿银便给了仕途路子,只当是寻常一桩交易;却万万不曾料到,这谢鼎峰骨子里如此阴毒狠戾,竟藏着杀妻、害子、夺尽家中财产的滔天恶行。

此刻知府心头又惊又沉,暗自捏紧了袖中拳头:官位是他放出去的,若此事彻查到底,他自身也难脱干系。故而他隐于人群,冷眼观望,不敢上前揭穿,只默默权衡着进退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