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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拉着我往外走，我回头看着孟医生。

他喉结滚了滚，没动。

「看什么！快走！」

婆婆狠狠拽了我一下，我缓缓转过头。

「等一下！」

身后突然传来孟医生的声音，紧接着他拦在我们面前。

「怎么了？」婆婆不解道。

「阿姨，是这样的。刚才做检查的时候机器好像有点晃，看得不太清，让她再重新查一遍，别弄错了耽误事。」

我眼底倏地亮了一瞬，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轻缓了些。

哪怕只是多拖一分钟，也会多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婆婆脸色瞬间沉下来。

「查错什么查错！你这破机器是吃干饭的？查个性别还能查错？我看你是想多赚我一份检查费吧！」

孟医生急着摆手解释：

「阿姨您误会了！这次免费查，不要钱！真的是刚才机器晃了一下，万一真搞错了，你们也不用折腾了！」「不要钱也不查！我孙子金贵得很，这破机器辐射多大你不知道？刚才查一次我就心疼得慌，还敢再查？把我孙子伤到了，你十条命都赔不起！」

婆婆差点跳起来，唾沫星子喷了孟医生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

「阿姨，不管男孩女孩，那性别都已经是确定了的，不可能再改变的。神婆什么的都是封建迷信，是骗人的，信不得！」

「胡说！」

婆婆脸色瞬间变了。

「我们村东头姓赵那家的二娃就是喝神婆的符水变成男孩的！」

「阿姨，他们肯定是一伙的，都是……」

「孟医生！」

婆婆冷冷打断的话。

「你如果没别的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黑着脸拉着我离开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孟医生，他站在诊所门口看着我，脸上似乎带着歉意。

他为什么觉得抱歉？

因为没有帮到我吗？

可是李斌呢？

我的老公，孩子的爸爸，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我回头看了眼李斌。

他跟在后面，偷偷看了眼婆婆，然后轻轻推了下我后背。

「佳佳，你……你走快点，别惹妈生气。」

我笑了笑。

王佳佳，你可真是选了个好老公啊。

我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公厕。

「妈，我想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