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

然而,云笙只觉臂膀一痛,还未回过神来,厉劫已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过。
他动作利落却带着几分急切,将外袍披在她肩头,双手稳稳一拢,裹得严实而紧密。
那突如其来的力道与温度让云笙心头微颤,仿佛连寒风也被隔绝在了这层厚实的布料之外。

披着。
话音刚落,他已抬起脚步,决然离去,只留下云笙一人怔在原地。
眼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云笙猛然回神,连忙开口唤道。
你干嘛去啊?


你不是饿了吗?

找吃的去。
厉劫头也不回,声音回荡在长廊之间,最终落入云笙的耳朵。
听罢此言,云笙顿觉失言,心中懊恼不已,然嘴角却因极力掩饰而笑得愈加灿烂。
她身披宽大的外袍,在长廊间踉跄奔跑,衣袂翻飞间透着几分笨拙,目光紧锁前方,拼力追赶着那个翩然若风的身影——厉劫。
等等我!

走在前头的厉劫不自觉放慢脚步,一向冷淡疏离的脸上勾起一丝笑意。
所谓的寻找吃食,竟是一盘子栗子糕。说起云笙,她向来对栗子糕无甚好感。
她素来不喜甜腻之物,这盘栗子糕在她眼中,自然也难讨得欢心。

怎么啦?可是不喜欢?
云笙尴尬的笑笑不肯多少,只是脸上写满了一副:‘你们俩究竟会不会养狐狸?’
她抬手捻起一块栗子糕,放入口中咀嚼,出奇意外的符合云笙的胃口。
就连方才讨厌的神色也一闪即过,露出惊喜之意。
好吃!

她细细地咀嚼着,完全不顾及自己的仪态。手拿起栗子糕就往嘴里送,一番狼吞虎咽,才堪堪得到了满足。
就在云笙将最后一块糕点放入口中,还未来得及咽下,双手连连拍了拍寄灵与厉劫。
她嘴里叼着糕点,支支吾吾的声音使二人听不真切。
云笙实在着急指着罗唯离去的身影。

你指的是罗帷?
吞咽下的云笙连连点头,嗓子卡着糕点硬是说不出话来。
就在方才罗唯从柳为雪的房间中出来,便匆匆离开韦府。
武拾光说过了在未捉到小唯前,说也不许离开韦府。虽说他为众人种下血印符,但云笙依旧不放心这个罗帷。
她这是要去哪?

不是说好了不能离开韦府吗?


无碍的,今早武拾光与雾妄言也出去了。
听到姐姐也出去的消息,云笙心里怀疑消了大半。
几位法师……可否随我一同去为我姐夫寻找解药?

突兀间,露芜衣在去往寻找解药的路上,恰巧碰上这三人。
也就顺嘴提了一句,没想到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也就跟着她去了。
云笙行至半途,却突然转身离去,朝着柳为雪的房间快步而行。
站在门外,他抬手轻扣门扉,动作不疾不徐,透着一股谦和有礼的姿态。
柳公子可在?

门扉轻缓地开启,今日的柳公子并未沉醉于酒香之中,反显得格外清醒。
初见云笙时,他目光如常,并无异样。
然而,当一丝淡淡的栗子糕香悄然钻入鼻尖,他的神色忽然微动,流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云姑娘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