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透的娘家路16

吃完饭，果果拽着糖糖跑到阳台，扒着窗户看楼下的路灯，叽叽喳喳地喊着要去楼下玩滑梯。

“刚吃完饭别跑，歇会儿再去，”姥姥收拾着桌上的碗筷，手不停歇地把盘子摞起来，“摔着了又要哭鼻子。”

“就玩一小会儿，姥姥最好了！”果果晃着姥姥的胳膊撒娇，声音软乎乎的。

“去吧去吧，别跑远，让小姨跟着你们。”姥爷靠在沙发上，揉着肚子，脸上满是满足的笑意。

刘瑶站起身，跟着两个小丫头往门口走：“我带她们下去，十分钟就上来，省得在家闹腾。”

“记得给俩孩子裹厚点，晚上风凉。”姥姥叮嘱道，手里的抹布擦着餐桌，边角都擦得干干净净。

秦雪儿靠在沙发上，看着妈妈忙碌的身影，开口道：“妈，你歇会儿吧，碗放着我来洗。”

“不用你，你坐那儿陪你爸说说话，”妈妈头也不抬，把擦完的桌子又抹了一遍，“你难得回来一趟，别忙活这些。”

“我都多大了，洗个碗怎么了，”秦雪儿起身走过去，想抢过妈妈手里的抹布，“你快坐下，围巾还没暖和够呢。”

妈妈躲了一下，嘴角弯了弯：“你那手艺，别把碗摔了，我自己来顺手。”

“你就是总闲不住，”姥爷在旁边搭话，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削了皮递给老伴儿，“坐下来吃口水果，歇十分钟再弄。”

妈妈接过苹果，咬了一小口，指尖还摩挲着脖子上的围巾：“这毛线倒是软和，就是织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没用心。”

“我第一次织这么粗的线，已经很用心了，”秦雪儿撇撇嘴，“为了织这条围巾，我地铁上都没刷过短视频。”

“还敢说，戳到手都不知道小心点，”妈妈瞪她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次再织，我教你，起针要齐，收针要稳，别毛毛躁躁的。”

“行啊，那你可得好好教我，”秦雪儿笑着靠在妈妈肩膀上，“以后每年给你织一条，换着戴。”

“谁要你每年织，费那劲，”妈妈嘴上说着，身子却往她这边靠了靠，“有这一条就够了，我天天戴着，买菜遛弯都不摘。”

姥爷看着母女俩，笑着摇摇头，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声音调得小小的：“你妈啊，就是嘴硬，心里指不定多喜欢呢，早上出门还对着镜子照了好几回。”

“你别瞎说，”妈妈脸颊微微泛红，拍了姥爷一下，“我就是觉得戴着暖和。”

“暖和就好，”秦雪儿抱着妈妈的胳膊，声音轻轻的，“只要你喜欢，我怎么都值。”

没过多久，刘瑶就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果果手里攥着一朵小野花，跑到姥姥面前：“姥姥，你看，我给你摘的花，配你的围巾最好看！”

姥姥接过那朵蔫蔫的小野花，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的花瓶里，摸了摸果果的头：“乖，有心了。”

糖糖也凑过来，拉着姥姥的手：“姥姥，以后我和姐姐一起给你织围巾，织最漂亮的！”

“好，姥姥等着，”姥姥笑着，眼角的纹路里都盛满了温柔，目光扫过围着自己的家人，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洒下来，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揉在了一起，满屋子都是化不开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