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人了,都不知道让着弟弟,学校给你发这个奖状白发了!”
“你再这么自私自利,我就到学校告诉你老师,平日你在家是怎么欺负弟弟的。”
“以后你别想拿到任何一张奖状!”
从此,我仿佛陷入了童年那片潮湿的雨水里,只要爸妈生气,我便下意识摆出讨好的姿态,只为让自己在家里好过一点。
我以为自己做了这么多,爸妈多少能高兴,能以我为骄傲。
没成想,她依旧觉得女儿的付出都是应该的。
而我给了钱买了金首饰,带了昂贵的年货,怕我请的阿姨过年回家,他们照顾爸太累,主动带老公回家,想减轻他们的负担。
结果在他们眼里,我是回娘家“打秋风”的穷亲戚,就为了贪他们那点腌菜萝卜。
连累到我老公跟着被看不起。
我攥紧手心,忍住浑身颤抖,“妈,你怎么说我都好,但你不能这么说我老公!”
“还没结婚前,他就经常陪着我在家里照顾我爸,擦身洗澡换尿布,下了班还过来,扫地拖地洗衣服,忙得团团转。”
老公牵住我的手,示意我别说,但我忍不住这个委屈了,更替我老公不值。
“结婚时,你说要二十万彩礼,他二话不说就拿了,有计较过你只给我陪嫁了几床被子吗?没有!”
弟弟铁青着脸,指着我鼻子骂:
“刘瑶,你什么意思?想算账吗?”
“嫁了人就胳膊肘往外拐了,他们可是生你养你的亲父母,你也不想想,一个相处几年的外人能比得过和你血脉相连的亲人吗?”
弟媳火上浇油:“大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谁回家过年不是和和美美的,就你回娘家闹得鸡犬不宁,你又不是没自己的婆家回。”
“谁天天隔三差五的回娘家,还总是贼不走空!”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颠倒黑白,刚要说话,门铃响了。
我妈赶紧去开门,大伯三姑、表叔老舅都来了。
“怎么了这是?在外面就听见你们的声音。”
“对啊,有事坐下来好好说,都是一家人。”
我妈笑了笑,打圆场,“没事没事,没吵架就是声音大了点。”
我冷硬着脸,收拾好我买的海鲜刺身。
大伯谴责我:“刘瑶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你妈这些年这么辛苦,你一向都孝顺,嫁了人就嫌弃父母,就想抛弃他们了吗?”
三姑紧随其后:“瑶瑶,你是家里老大,虽说你已经嫁出去,但不能忘本啊。”
“你不在父母身边尽孝的时候,可都是你弟弟和你弟媳在替你尽义务。”
表叔劝我大度,“你妈年纪这么大,专门做了好吃的给你还想怎么样,以前的事就过去了,别斤斤计较。”
我冷笑着,扫了一眼面前的所有人。
什么有钱买不到的腊味腌菜,那明明是我妈硬塞给我的。
对外说的好听,是专门给我做的,哪一次不是她打电话求着我来。
还要求我买各种东西,今天不是说我爸要补身体,就是说弟弟要还房贷,每次三五千的给,跟扔进水里听不见声响一样。
现在反咬我一口,一个个来道德绑架我,没门!
这时,弟媳突然冲出来跪在我面前,哭喊着:“姐,你别怪妈了。”
“是我的错,大过年的,家和万事兴,求你高抬贵手,别再惹妈伤心难过了。”
“她和爸年纪这么大了,受不了刺激的,家里的东西你要拿就拿,我和天乐绝对不敢再说半句话。”
我没搭理她,让老公将带来的年货整理好,我则去房间将我剩下的一点东西都拿走。
弟媳跟进来,凑过来贱兮兮地小声说:
“大姐,我来帮你收拾,反正你这辈子也没脸再回来打秋风了,这家终究是我们的,你别想打主意!”
她得意洋洋,仿佛赢了天大的胜仗。
我回头,怒瞪着她,下一秒,我妈冲了进来。
她泪流满面,抽泣地求我,“女儿,妈求求你别走。”
“好,既然你还在生妈的气,那妈就让你消气。”
说完,她起身一头撞向墙壁,砰!
所有人都惊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妈。
猩红的鲜血从我妈的额头落下。
弟弟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我爸随手抄起台面的碗砸在我头上。
弟媳撕心裂肺地大喊:“妈!”转头双眼含泪地看我,“大姐,这下子你满意了吗,我跪下求你还不够,你还想把妈逼死,”
“你真的太残忍,太恶毒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围着我妈转。
温热地血从我的头流淌,晕乎乎的,老公气不过,一拳砸在我弟脸上。
我弟懵了,下一秒,两人直接打了起来。
我爸、弟媳,还有亲戚全帮着弟弟打我老公。
我望着这一切,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出来,拿起菜刀冲过去,挡在我老公面前。
“滚开!”
这条用钱铺出来的娘家路,我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踏回来了。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他们是不是真的能过得比现在更好。
弟媳捂着嘴偷笑,大发慈悲一样,“行了,大姐,姐夫,我知道你就惦记着妈做的手工炸货干菜霉豆腐,城里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走之前,让你带回去一点就是,别偷偷摸摸的就行。”
“你胡说……”我还没说完。
老公发怒了,“你说什么!”
“谁偷偷摸摸了,我老婆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心血,拿家里一点菜吃难道不可以吗!”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弟弟见弟媳被怼,伸手推了我老公一把,怒吼:“你想干什么!”
“我老婆可没说错,这家里的都是我的,她没经过老子同意,拿走家里的东西,就是在偷!”
我急了,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刘天乐,你干什么动手!”
我妈见我对弟弟发火,哭诉着,“瑶瑶,都是妈的错,你别和你弟弟发脾气。”
亲戚七嘴八舌地问。
我妈添油加醋,最后抹着眼泪,哽咽道:
“我就是说了那么一句玩笑话,没别的意思,她就冲我发火,我儿子和儿媳见不得我受欺负,就替我说了两句。”
“谁知道她居然和我这个亲妈明算账,哪次来,我不是把我辛苦做的腊味腌菜,塞得满满当当的给她,我做梦也没想到她居然这样伤我的心!”
她表现出苦大仇深的模样,好像我对不起她们似的。
“说出来让你们笑话了,可我实在是有苦没处说啊。”
刘瑶反手给了弟弟刘天乐一巴掌“爸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们;吃完这顿团圆饭,你们一家五口从我这家里搬出去,这房子是我和我老公买的,给我孩子糖糖果果上学的学区房,既然你们对我无情就别怪我对你们刘家人不义,刘天乐,你的车子我也收回了,你们一家配不上我对你们的好,欠我的100万,一分都不能少,我刘瑶跟你们刘家势不两立,老公,我带你去医院包扎。”说完我们带着糖糖果果离开了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