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想到被人坑了,而且还不知道被坑了多少次,又一共多花了多少冤枉钱。
陈皮就气得很。
这是找死找到了他的头上来了。

师傅,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敢欺负到我们头上!

得给他们点教训!
话虽是这么说,只不过二月红却并不打算和那帮人计较这些,毕竟最初也确实是陈皮抢东西在先,但是二月红的便宜也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占的。

你以为你师傅我是什么软柿子吗?
二月红慢条斯理坐下来,依旧是那副风光霁月的模样,只是他这番话月牙并不是很清楚,但陈皮却瞬间明白过来了。

这种事情哪里需要师傅您出手,交给我也是一样的。
月牙大概猜出来了他们的意思,确实,在九门敢对四爷和二爷同时糊弄行骗的人可真是胆子大,大到如今露馅了也该承担那些后果了。
月牙不吭声,只是在一旁坐着,翻看着解九给她的笔记,解九的字迹很好看,洋洋洒洒地落在纸上,写得很清晰也很有条理。
这笔记是解九特意给她单独准备的,只因为她确实很多东西都不懂,于是他便将那些晦涩难懂的听上去很是高深莫测的东西嚼碎了,用着最直白最不绕弯子也最容易能叫人听明白的语言描述了起来。
二月红的眼神从陈皮身上挪开,看见的便是对他们话题一点也不在意的她低头翻看着那本同她一起带到红府的笔记,那笔记上的字,他自然认识,是解九的。
解九可不是什么热心肠,能让他特意单独手写整理这样厚厚的一本笔记,二月红能敏锐察觉到些许不对劲起来。

月牙,你还认识九爷?
嗯,他是我的先生。


先生吗……
在这个世道里被称作先生的情况很少,而恰好有两种可能。
一个是教授知识被尊称为一句先生。
另一个便是伴侣,大多数女子会跟外人介绍自己的夫君为自家先生。
嗯,按规矩其实该称呼九爷为师傅的,但他说他喝过洋墨水,并不习惯师傅这个称呼。

所以才让我唤一句先生即可。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自己的原因,她只有一个师傅,哪怕那个师傅在峇来的时候就没了。

跟着解九学习?不如跟着我师傅学习。

我师傅更厉害。
二月红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就看见她摇摇头,轻声拒绝了起来。
不了,我还是跟着九爷就好。

说实话,二月红还是不明白她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一个接着一个那么注意她,只是现在的他更是糟透了,毕竟他不仅不清楚,却还是会下意识关注对方。
像是一个阴湿男鬼一般,无论在哪里,他都会下意识在角落里,在背后,默默看着她,一直到他猛然发觉自己很不对劲的时候,才会收回视线。
循环往复,周而复始,不知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