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唐舞桐cp陆辞  国漫征文 

心疼

斗2:龙蝶传说

当天晚上,学院宣布了全大陆精英魂师大赛的参赛名单。史莱克七怪预备队全体成员,加上内院正式队员,共十四人,由玄老带队,前往星罗帝国参加三年一度的大赛。

出发前两天,唐舞桐去找了玄老。

她不能杀霍雨浩。但她可以改变路线。可以避开邪魂师的埋伏,可以救下那些本该死的人,可以让霍雨浩没有机会踩着别人的尸体上位。她杀不了他,但她可以让他做不成英雄。

“玄老,我想请您修改这次去星罗帝国的路线。”

“为什么?”

“过去三年,星罗帝国北部边境发生了十七起魂师失踪案,集中在原来的路线经过的那片山区。我认为不是魂兽,是邪魂师。”

玄老看了她很久,然后拿起笔,在地图上重新画了一条线。“你说得对,安全第一。我们改走西线。”

唐舞桐看着那条新画的路线,心里松了一口气。路线改了,和上一世不一样了。

上一世,他们经过那条路上死了多少人?史莱克学院三人重伤,一人死亡,剩下三人只剩一口气。那些人,不是运气不好。他们只是这片大陆给霍雨浩准备的垫脚石,因为他们挡在了霍雨浩的前面,挡了他成为英雄的机会。他是气运之子,这片大陆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最好的机遇,最好的名声,最好的路。而那些挡了他的人,会死。不是意外,是注定。他们的死,就是为了让他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合适的地方,做出合适的壮举,成为合适的英雄。

唐舞桐走出玄老的房间,站在走廊里。月光照在地板上,白花花的。她想起上一世那些死去的人——他们都是学院的精英,是活生生的人,有名字,有家人,有没做完的事。然而他们死了,成了别人故事里的背景,成了霍雨浩英雄路上的一块垫脚石。这一世,不会了。他们不会死,霍雨浩也不会成为那个英雄。

但这个念头刚一浮上来,命运之盘就猛地颤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温柔的、像心跳一样的颤动,而是一下重重的、像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的撞击。唐舞桐低下头,看见轮盘上那几根属于内院队员的命运丝线,它们原本是亮金色的,稳稳地向前延伸。现在,它们开始颤抖。不是变暗,是另一种变化——像是有什么力量在拉扯它们,试图把它们从原来的轨道上拽出来。而那根属于霍雨浩的浅金色丝线,也在颤,但不一样。它在往回缩。不是被拽出来,是在抵抗。在用力地、拼命地往回缩。

唐舞桐盯着那些丝线,手指攥紧了。她改了一条路,救了五个人。但命运不会让她白救。她是命运之神选中的继承者,但她还没有真正继承那个位置。她现在拥有的力量,只能看,不能改。强行去改,就要付出代价。她不知道代价是什么,但命运之盘在警告她——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不管代价是什么,她认了。那些人不能死。

——

出发那天,十四个人在校门口集合。玄老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酒葫芦。唐舞桐站在预备队的队伍里,旁边是陆辞。她看了一眼霍雨浩。他站在队伍后面,背着行李,表情平静。他不知道路线改了。他不知道那条路上曾经有一场埋伏在等着他。

队伍走了三天,平安无事。但唐舞桐知道,平安是有代价的。第一天晚上,她头痛欲裂,像有人拿钉子往太阳穴里钉。她咬着牙没有出声,把被子蒙在头上,熬到天亮。第二天晚上,她开始发烧。不是普通的发烧,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热,浑身像被架在火上烤。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没睡。第三天晚上,她在梦里看见了那五根丝线,从原来的轨道上被拽了出来,歪歪斜斜地往前延伸。它们没有断,但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而她的丝线,和它们缠在了一起。不是那种温柔的、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的缠绕,是那种被强行拧在一起的、带着痛感的缠绕。每缠一圈,她的心脏就抽痛一下。

她醒过来的时候,浑身是汗,手指攥着被角,指节发白。陆辞坐在她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许一直没走。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像是一夜没睡。

“你发烧了。”他说。

“我知道。”

唐舞桐坐起来,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毛巾是凉的,贴在滚烫的脸颊上,激得她打了个哆嗦。“现在好了。”

陆辞看着她,没有说话。他把毛巾浸湿拧干,重新敷在她额头上。他的手碰到她额头的时候,顿了一下。很烫。比他想象的还烫。

“你在发烧。”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我知道。你说过了。”

“不是普通的发烧。”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底那片青黑色,看着她攥着被角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话咽了回去。他知道是因为她这一世改变了那条去星罗的路,救了那些人,而付出的代价。

唐舞桐没有回答,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东西。不是心疼,心疼太轻了。是另一种更深的、更重的东西。像有人在他心口上划了一刀,他在忍着。

“疼吗?”他问。

“有一点。”

“哪里疼?”

“心脏。”

陆辞没有说话。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胸口。不是那种暧昧的触碰,是掌心贴着她的心口,一动不动。他的手很暖,暖意透过衣服渗进去,像一层薄薄的保护膜。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掌在微微发抖。很轻的抖,像被风吹动的竹叶。

“还疼吗?”他问。

唐舞桐愣了一下。“不疼了。”

陆辞收回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她心口的温度。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他把毛巾浸湿,拧干,重新敷在她额头上。这次动作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很容易碎的东西。

——

队伍走了三天,平安无事。第四天傍晚,他们在西线的一个小镇上歇脚。吃完饭,唐舞桐一个人坐在客栈门口的台阶上。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挂在镇子东边的树梢上。小镇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陆辞走过来,坐在她旁边。“想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在想,上一世,死在那条路上无辜的人。”

她没有哭。但她低着头,肩膀微微绷着,像是在忍着什么。陆辞没有说话。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凉凉的,带着风的气息。

“你瘦了。”他忽然说。

唐舞桐愣了一下。“没有。”

“有。”他的声音闷闷的,“发烧烧的。三天没好好吃饭。下巴都尖了。”

“你看那么仔细?”

“我看你一直很仔细。”

唐舞桐没有说话。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他的手揽着她的肩膀,收紧了一点。

“以后别一个人扛。”他说。

“没有一个人。”

“你找玄老改路线的时候,是一个人。你发烧的时候,是一个人。你心脏疼的时候,也是一个人。”

唐舞桐睁开眼睛,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认真。

“你下次改命的时候,告诉我一声。”他说,“我陪你疼。”

唐舞桐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很快收回去的笑,而是一种从心底浮上来的、弯了眼睛的笑。

“好。”她说。

他把她往自己身边拢了拢。两个人靠在一起,影子投在台阶上,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远处,霍雨浩一个人坐在客栈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月亮。他不知道这条路上曾经有一场埋伏,不知道他的气运在一点一点地减少。他只知道,这一次,一切都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