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鲜花加更）

霍雨浩成为核心弟子的消息，在班里炸开了锅。

但炸归炸，没有人敢当着周漪的面说什么。周漪的威压摆在那里，“不服来找我打一场”这句话，没有人敢接。只是课间的时候，唐舞桐总能听到一些窃窃私语。

“就他？核心弟子？”

“周老师也太偏心了……”

“听说他连十五级都没有，十年魂环，笑死人了。”

潇潇趴在桌上，耳朵竖得老高，小声对唐舞桐说：“他们说得也太难听了。”

唐舞桐翻着课本，没有抬头。“嗯。”

“你不觉得吗？那个霍雨浩虽然弱了点，但也没他们说的那么不堪吧？上次考核的时候，对面那个敏捷型的冲过来，我都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往旁边闪了——他好像提前知道人家要从哪个方向攻击一样。”

唐舞桐翻页的手顿了一下。潇潇的观察力比她想象的要敏锐。

“那是他的武魂。”她说。

“武魂？”潇潇来了兴趣，“能预判对手的动作？那不是挺厉害的吗？”

“预判需要消耗大量精神力，他的魂力撑不了几次。”唐舞桐的语气很平淡，“而且他只有十年魂环，精神干扰的效果很有限。”

“哦……”潇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周老师说的‘潜力’是什么？他以后能变厉害吗？”

唐舞桐没有回答。她当然知道霍雨浩以后会变厉害——会变得非常厉害。厉害到能毁掉神界，杀死她的父亲。但那不是她该告诉潇潇的事。

“谁知道呢。”她说。

潇潇见她不想聊这个，识趣地换了话题。

核心弟子的修炼资源确实比普通学员好得多。

专门的训练场地，定制的修炼计划，每个月还有额外的魂力增幅药剂。唐舞桐对这些东西并不陌生——上一世她就享受过同样的待遇。这一世，她只是安静地接受，安静地修炼，安静地变强。

她不缺这些东西。命运之盘给她的力量，远比任何修炼资源都强大。但她需要表现得像一个正常的核心弟子，不能暴露太多。

霍雨浩也开始参加核心弟子的训练了。

他的修炼计划是周漪亲自制定的，据说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时间被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休息的空隙。

唐舞桐偶尔在训练场上看见他。他总是最早到、最晚走的那一个。他的魂力还是那么弱，但他的灵眸确实在进步——从一开始只能预判半秒，到现在能预判一秒半。进步很小，但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没有人注意到这些。或者说，没有人愿意注意到。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拼命地修炼，拼命地变强，拼到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那时候她站在他身边，觉得这是坚韧，是毅力，是她应该支持的东西。

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坚韧。那是偏执。是一个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拼了命想要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而她，曾经也是他抓住的东西之一。

唐舞桐加快了脚步，把训练场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