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实验室的厨房飘出了新的香气。母亲的虚影出现在料理台上的水镜里,手里捧着金灿灿的麦穗,身后跟着个穿麻布衣裳的洪荒农人,正弯腰演示揉面的手法——那麦穗是心界特产的“双穗麦”,颗粒饱满,麦香里带着淡淡的灵气。
“揉面要顺着一个方向,力道得匀,就像你们练剑时运气那样。”母亲的声音透过水镜传来,洪荒农人配合着她的话,将面团揉得光滑如镜,“这麦粉里加了心界的泉水,醒面时会自己发起来,不用加酵母哦。”
父亲系着花围裙,手里的面团却像块顽石,怎么揉都粗糙不平。他偷偷瞅了眼旁边的洪荒农人,对方的面团已经揉出了柔光,不由得嘟囔:“这比摆弄仪器难多了……”
“爸,用手腕发力!”叶舟笑着示范,他跟着视频学过基础的面点技巧,面团在他手里渐渐变得驯服,“就像运转灵力时,让气沉在丹田,力道从腰腹传到手心。”
正说着,门铃响了。开门一看,竟是上次争执“甜咸”的研究员和巫祝,两人手里各拎着个大袋子,脸上带着神秘的笑。
“闻着麦香就知道没找错地方!”研究员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带了心界的‘糖霜果’,磨成粉代替白糖,甜度刚好还不腻,绝对是甜党福音!”
巫祝立刻举起另一个袋子:“我这是‘咸香籽’,烤馒头时撒表面,咬一口能爆出咸鲜的汁儿,比你们那什么‘科学糖霜’有灵魂多了!”
“又来!”父亲笑着把两人拉进来,“正好,你妈在教揉面,敢不敢来比一比?输的人负责洗碗!”
“比就比!”两人异口同声,撸起袖子围到料理台旁。
洪荒农人见状,主动分出两块面团。研究员拿出电子秤,精确到克地称量糖霜果粉末,边加边念叨:“根据甜度曲线,每百克面团加3.7克最合适……”巫祝则凭手感撒着咸香籽,还不忘朝研究员挤眉弄眼:“做饭哪能靠数着数儿?得凭心感!”
母亲在水镜里看得直笑,转头对身后的洪荒农人说:“你看,这就像咱们心界的麦子,得在风雨里自己扎根,才能结出好穗子呀。”
叶舟揉着自己的面团,看父亲笨手笨脚地往面团里加坚果碎(他说要做“坚果咸甜中和款”),看研究员和巫祝为了“发酵温度差0.5度会不会影响口感”争得面红耳赤,突然觉得这厨房比任何修炼场都更有生气。
一个时辰后,第一笼跨界馒头出锅了。甜款雪白蓬松,糖霜果粉让表皮泛着珠光;咸款金黄酥脆,咸香籽咬开时爆出鲜汁;父亲的“中和款”虽然形状歪扭,坚果的香气却格外浓郁。
众人围坐在餐桌前,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馒头,谁也没提“输赢”。研究员咬了口咸款,眼睛一亮:“嘿,这咸香籽还真有点东西!”巫祝嚼着甜款,含糊不清地说:“你们那糖霜果……也还行吧……”
水镜里,母亲和洪荒农人正将新磨的麦粉分给围拢来的孩子们,心界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层温暖的纱。叶舟咬下一口馒头,麦香混着灵气在舌尖散开,突然明白:所谓跨界,从来不是谁赢谁输,而是把不同的味道揉在一起,最后蒸出一笼带着所有人温度的烟火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