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身影消散的清晨,实验室的窗台多了只竹篮,里面盛满了心界草莓——果皮泛着淡淡的灵光,蒂部还沾着几点晨露,像裹着昨夜未散的星子。叶舟将草莓倒进玻璃碗时,发现篮底压着张字条,字迹是母亲惯有的温润:“用平衡炭烤过的草莓酱,配你们上次说的‘吐司’,或许能让咸甜党休战。”
“爸,快来!”叶舟扬声喊父亲,却见父亲正蹲在阳台,对着手机屏幕比划。屏幕里,洪荒巫祝举着串烤草莓,身后研究员举着“甜党必胜”的纸牌,两人对着镜头憨笑——昨夜的争执早成了笑谈,此刻正连麦直播“心界食材测评”。
“来了来了。”父亲擦了擦手上的面粉,围裙上还沾着烤焦的吐司碎屑,“你妈这草莓神了,自带保鲜灵光,放了三小时还跟刚摘的一样。”他伸手捏起一颗抛进嘴里,突然眼睛一亮,“哎?果肉里有灵力在转!”
叶舟切开草莓,果芯果然浮着细小的光粒,像微型星轨在果肉里流转。他按母亲说的,将草莓切丁,拌上蜂蜜铺在吐司上,放进用平衡炭改造的烤箱。没多久,烤吐司的焦香混着草莓的清甜漫出来,光粒透过玻璃门,在厨房天花板映出细碎的光斑,像谁撒了把星星。
早餐桌刚摆好,门铃就响了。开门一看,是拎着陶罐的洪荒巫祝和揣着量杯的研究员,两人肩搭着肩,倒像是多年老友。
“闻着香味就来了。”巫祝举起陶罐,“带了心界的蜜酒,配草莓吐司正好。”研究员晃了晃量杯,里面淡金色的液体泛着气泡:“我熬了乳糖酶糖浆,给不耐受的人调甜口,绝对科学配比!”
几人围着餐桌坐下时,叶舟突然发现少了个人。正想问,阳台传来父亲的喊声:“小舟,把那罐平衡炭递来!你妈说要远程指导烤草莓酱!”
屏幕里,母亲的虚影浮在心界的果林前,身后跟着举着锅铲的洪荒厨师和拎着滴管的研究员——竟是全凑齐了。母亲指尖轻点,颗颗草莓自动跳进石臼,捣成酱时溅出的灵光,竟在屏幕上拼出“咸甜和解”四个字,惹得众人笑起来。
“对了,”巫祝咬了口吐司,突然想起什么,从兽皮袋里掏出块琥珀,里面封着只发光的飞虫,“这是心界的‘晨光虫’,研成粉能让吐司发得更蓬松,就是……”他挠挠头,“研究员说这虫蛋白含量超标,算不算‘咸党’作弊?”
“算!”研究员拍桌,却笑着把量杯推过去,“但加了我的乳糖酶,就成了‘科学调和款’,甜党认!”
叶舟看着眼前的热闹,突然懂了母亲字条里的深意。所谓和解从不是强行站队,而是像这桌早餐——心界草莓的甜、平衡炭的温、蜜酒的醇,甚至研究员那带着公式味的甜浆,各有各的棱角,却在晨光里融成了柔软的暖意。
正想着,手机震动,是昆仑那边发来的影像:昨夜的烧烤摊旁,有人支起了长桌,穿兽皮的勇士正教穿白大褂的学生用燧石取火,学生则教勇士用手机查菜谱,平衡炭的幽蓝火光映着手机屏幕的白光,竟比任何誓词都更像和平的见证。
“对了,”父亲突然举杯,蜜酒在杯里荡出灵光,“忘了说,你妈刚才传讯,下周带心界的麦子来,说要教咱们做‘跨界馒头’!”
众人的笑声撞在玻璃窗上,惊飞了檐下的鸽子。叶舟望着碗里草莓酱的光粒,突然觉得,所谓圆满,或许就是这样——那些曾隔着时空、立场、咸甜之争的人,此刻能围在一张桌前,为块烤吐司的配方争得面红耳赤,又在下一秒笑着递过自己的酱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