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情绪瘟疫

张泽禹丨情绪瘟疫源1

沧城的霓虹从来不是照亮黑暗的，是用来喂养黑暗的

紫蓝交织的光洒在潮湿的街道上，把每一道阴影都泡得发黏

整条街安静得反常，连风都不敢大声吹，只有便利店的冷光灯滋滋作响，透着一股死寂

没人知道，这份安静，是瘟疫来临前的征兆

张泽禹靠在巷口的路灯下，指尖转着一枚银色打火机

他穿得随性，连帽衫帽子半扣在头上，嘴角永远挂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看起来像个无所事事的街头少年

可在这座吃人的城市里，最不能惹的，就是他这种笑着制造混乱的人

他是情绪瘟疫

不打、不杀、不拷问、不囚禁

他只负责播种

把恐惧种进心脏，把暴怒塞进神经，把猜忌、疯狂、绝望，像病毒一样悄无声息地散播，扩散，蔓延

不需要接触，不需要靠近

只要在同一片空气里呼吸，他就能轻轻一捻，引爆一整座城的疯狂

代价是——他永远浸泡在别人的负面情绪里，像被烈火灼烧，日夜不得安宁，清醒一秒，疯魔一分

今晚的目标，是沧城最稳固的两股黑帮

一山不容二虎，却常年保持诡异平衡，谁也不先动手，谁也不先越界

朱志鑫给了他情报，左航清理了后路，张峻豪默许了规则漏洞

而张泽禹，只需要负责点火

他慢悠悠走进两帮人对峙的街口

几十号人分列两侧，刀棍在手，气氛紧绷到一触即发，却偏偏谁都忍着不动——利益捆绑，谁也不敢先开第一枪

张泽禹站在两拨人中间，像一道无关紧要的影子

没人看他，没人理他

真好

他微微低头，帽檐下的眼睛弯起一抹极轻、极冷的笑意

指尖轻轻一抬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异象

只有一缕看不见的情绪丝线，从他掌心散开，像花粉一样飘进空气里，顺着呼吸，钻进每个人的鼻腔、血管、神经深处

第一秒，没人察觉

第二秒，有人开始莫名烦躁，攥紧了手里的刀

第三秒

“你看什么？！”

一声怒喝突然炸开

一句话，点燃了早已浇满汽油的场地

张泽禹散播的不是情绪，是阈值崩坏

恐惧被无限放大，猜忌被强行激活，愤怒冲破理智，暴戾吞噬克制

前一秒还在忍耐的人，此刻眼睛通红，像被抽走了所有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疯狂

“你他妈找死——！！”

“杀了他！一个都别留！”

混乱瞬间爆发

棍棒相撞，嘶吼震天，鲜血溅在霓虹灯下，开出一朵朵妖冶的花

兄弟反目，同伴互砍，信任瞬间崩塌，所有人都在互相撕咬，像一群失控的野兽

张泽禹静静站在疯狂中央，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

他看着眼前的暴乱，看着鲜血与哭喊，看着信任被踩碎，忠诚被撕碎，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1

越乱，越好玩，不是吗？

这就是他的能力

不用亲自动手，就让人间变成地狱

可没人看见，帽檐下，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每多一个人疯狂，他就多承受一份绝望；每多一声嘶吼，他就被负面情绪多灼烧一层。

头痛欲裂，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针扎似的疼

他在制造疯魔，自己早已先一步坠入疯魔

夜夜无法入睡，一闭眼就是全城的痛苦与怨恨，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他是散播瘟疫的人，也是第一个被瘟疫吞噬的人

“呵……”

张泽禹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破碎

他掏出手机，给朱志鑫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任务完成。】

【接下来，全城级别的，要不要玩？】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他抬手一挥，又一缕情绪瘟疫散开，蔓延向更长的街道，更暗的巷弄

远处，更多的尖叫与嘶吼响起

沧城，正在一点点被他拖进深渊

张泽禹转身走进更深的黑暗里，身影被霓虹拉得细长

他是混乱的化身，是阴谋的煽动者，是行走在人间的情绪瘟疫

没有救赎，没有心软，没有底线

只有永不停歇的疯狂，和永无止境的灼烧

风卷起他的衣摆，他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别怕乱”

“越乱，我越强大”

“而你们……”

“全都得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