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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道寻仇,镇魂反杀

阴棺锁:黄河捞尸人不接女尸

黑色的怨气如同海啸一般,从阴棺里爆发出来,瞬间席卷了整个溶洞。

温度骤降,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耳边传来无数枉死者的哀嚎、嘶吼,像是有无数只手,从怨气里伸出来,要把活人的魂魄拖进地狱。

陈青山带来的四个黑衣人,瞬间被怨气卷住,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不过几秒钟,就变成了四具干尸,倒在了地上。

陈青山脸色大变,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把黄色的符纸,嘴里念着咒语,符纸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挡住了扑面而来的怨气。

「该死的河魇,竟然提前醒了!」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转头看向我,「陈十三,都怪你!要不是你磨磨蹭蹭,我早就拿到河魇之心了!」

我冷笑一声,侧身躲过迎面而来的一股怨气,手里的桃木剑挽了个剑花,将怨气劈散。

「陈青山,你自己贪得无厌,想夺取河魇之心,现在出事了,反倒怪我?真是可笑。」

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从进溶洞开始,就一直留着心眼。刚才他和林晚卿对话的时候,我已经悄悄拿出了爷爷留下的镇魂符,按照秘录里的方法,布下了一个小型的镇魂阵。

林晚卿的残魂,从阴棺里飘了出来,红衣在怨气里翻飞,她的身影越来越虚幻,显然是河魇苏醒,她的残魂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陈十三,快把镇河印合起来!只有完整的镇河印,才能暂时压住河魇!」她对着我嘶吼,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不然,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我立刻反应过来,拿出怀里的半枚镇河印,纵身跳到阴棺边,伸手去拿林晚卿手里的另一半铜印。

可就在我的手指快要碰到铜印的时候,陈青山突然冲了过来,手里的桃木剑狠狠朝着我的后背刺来,剑身上涂了黑狗血,带着凌厉的劲风。

「想拿镇河印?先过我这一关!」他眼神阴狠,招招致命,显然是想置我于死地。

我侧身躲过他的攻击,手里的桃木剑反手一挡,两把桃木剑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我从小跟着爷爷练剑,又在前作里经历了阴棺捞尸、斗邪祟的历练,身手早就不是普通的毛头小子能比的。

陈青山虽然练了几十年的邪术,可近身搏斗,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不过三招,我就一剑挑飞了他手里的桃木剑,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把他踹出去老远,重重撞在溶洞的石壁上,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你……你怎么会这么能打?」他捂着胸口,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在他眼里,我只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就算学了点捞尸手艺,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你以为,我爷爷只教了我怎么捞尸?」我冷笑一声,手里的桃木剑直指他的咽喉,「陈家捞尸人,不仅要会捞水里的尸,还要会斗水里的邪,杀岸上的鬼。你这点本事,还不够看。」

就在这时,河魇的怨气再次暴涨,整个溶洞剧烈震动,头顶的碎石不断往下掉。

阴棺里的河魇之心,红光越来越盛,一个巨大的、由黑色怨气凝聚成的怪物头颅,从阴棺里慢慢探了出来,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嘴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河魇的本体,终于要出来了。

林晚卿的残魂,被怨气冲击得越来越淡,几乎快要消散了。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另一半镇河印,扔到了我的手里。

「快……合印……」

我接住铜印,两半镇河印碰到一起,瞬间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组成了一枚完整的镇河印。

正面「镇河安澜」四个古篆,金光闪闪,背面的龙纹完整无缺,一股强大的镇邪之力,从铜印里散发出来,周围的怨气,瞬间退散了不少。

「不!我的河魇之心!」陈青山看到完整的镇河印,眼睛都红了,像是疯了一样,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匕首,朝着我扑了过来,匕首上涂满了尸油和黑狗血,带着浓郁的邪气,「把镇河印和河魇之心给我!不然我跟你同归于尽!」

我看着扑过来的陈青山,眼神一冷。

这个人,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放出河魇,害黄河两岸的百姓,留着他,只会是个祸害。

我侧身躲过他的匕首,手里的完整镇河印,狠狠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镇河印是至阳至刚的镇邪之物,碰到他这种练了几十年邪术的人,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滋啦」一声,陈青山的额头冒起了一阵白烟,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是被烈火灼烧一样,瞬间蜷缩在了地上。

「啊——!我的眼睛!我的身体!」

他在地上疯狂打滚,身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练了几十年的邪术,被镇河印的力量,瞬间废得干干净净。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三十年前,他为了夺取河魇之心,不惜勾结林家的人,想打开阴棺,放出河魇,是爷爷和林晚卿,拼了命才阻止了他。

三十年后,他又设下骗局,利用我打开阴棺,差点酿成大祸。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我蹲下身,看着他,冷冷道:「三十年前,我爷爷没把你怎么样,是念在同门一场。可你不知悔改,为了一己私欲,想拿黄河两岸百万百姓的性命当垫脚石,你这种人,不配做陈家的弟子。」

我抬手,用桃木剑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废了他所有的本事,让他再也不能害人。

然后,我拿出镇魂绳,把他捆得结结实实,扔在了角落里。

解决了陈青山,我立刻转身,看向阴棺里的河魇。

那个巨大的怪物头颅,已经完全从阴棺里探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我扑了过来,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林晚卿的残魂,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挡在了我面前,却被河魇的怨气,瞬间冲得支离破碎。

「林姑娘!」我大喊一声,心里一紧。

「别管我……镇住它……」林晚卿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消散在了空气里。

她守了三十年的阴棺,拼尽了最后一丝残魂,到最后,都在守护着黄河的安宁。

我攥紧了手里的镇河印,眼眶发红,心里的怒意和悲意交织在一起。

爷爷用命守护的黄河,林晚卿用魂守护的安宁,我绝不能让它毁在河魇手里。

我举起完整的镇河印,迎着扑过来的河魇,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把镇魂血滴在了铜印上,嘴里念起了爷爷秘录里的镇河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镇河安澜,邪祟不生——镇!」

镇河印瞬间爆发出万丈金光,如同一个小太阳,照亮了整个溶洞。

金光所到之处,黑色的怨气瞬间消散,河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头颅被金光笼罩,疯狂挣扎,却根本无法动弹。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镇河印的金光,正在慢慢减弱。

河魇的力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仅凭指尖的镇魂血,根本无法完全唤醒镇河印的全部力量。

秘录里写得清清楚楚,只有陈家后人的心头血,才能彻底激活镇河印,镇压河魇。

我看着疯狂挣扎的河魇,看着溶洞外浑浊的黄河水,想起了爷爷一辈子的坚守,想起了林晚卿三十年的守护。

我没有退路。

我拿出匕首,对准自己的心口位置,咬着牙,狠狠划开了一道浅口。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鲜血涌了出来,我忍着剧痛,挤出一滴滚烫的心头血,滴在了镇河印上。

心头血接触到铜印的瞬间,镇河印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金光。

整个龙窟都在震动,黄河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整条黄河,都在回应着镇河印的召唤。

河魇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在金光里,一点点消散,最终被彻底压回了阴棺里。

河魇之心的红光,慢慢暗淡下来,重新落回了棺底。

危机,暂时解除了。

我松了口气,身体一软,靠在了阴棺上,胸口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眼前一阵阵发黑。

折损三十年阳寿的代价,已经开始显现了。

就在我快要晕过去的时候,溶洞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我抬起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步步走了过来。

竟然是本该已经下葬的爷爷。

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胸口的伤口,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无奈,叹了口气:「傻孩子,谁让你用心头血祭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