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徒犹豫了许久,终究抵不过内心的恐惧与求生的渴望,颤抖着开口,道出了藏在心底的秘密。
“被、被抓进白马庄的人,全都关在地牢里,日日被逼着吃药,还被人放血试药,好多人都扛不住,没几天就没了气息……”
“庄里的管事冷酷得很,下手毫不留情,还有一个专门炼药的怪人,长相狰狞,下手更是残忍。”
沈砚神色凝重,一边认真倾听,一边快速记下关键细节,又取出纸笔,让赌徒签下口供,仔细收好。
他知道,这些都是扳倒白马庄与寒梅阁的关键证据,必须妥善保管,回去后再整理成完整卷宗,以备后续之用。
……
白马庄。
几道黑影匆匆闯入庄内,身形狼狈,正是铁爪门的残余弟子,他们连夜赶来送信,神色慌张地找到庄内管事,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管事,不好了!伍老大武功被废,咱们藏在他那里的密信,也被人盗走了!”
管事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一拍桌子,怒喝一声:“废物!”
来不及细想,管事立刻下令。
“所有人听令!加紧看管地牢里的药引,不许有半点闪失;全庄戒备再加强一倍,巡逻频次加倍,绝不能让外人闯入;炼药房那边,加快炼药进度,不得延误!”
庄内护卫纷纷应声,瞬间忙碌起来,原本就严密的戒备,变得更加森严,空气中的紧张气息愈发浓重。
……
庄外的死角处,谢昭翎正暗中观察着庄内的动静,目光忽然被一处隐蔽的地下入口吸引。
只见几名护卫小心翼翼地搬运着大量的药罐与锁链,低着头,快步走进地下入口,神色谨慎,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药罐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锁链拖拽在地上,留下刺耳的摩擦声。
谢昭翎眼神一凝,她正想再往前靠近几分,探查地下入口的具体情况,手腕却被岑正初轻轻拉住。
岑正初压低声音,“别再往前了,庄内戒备已经加强,前面必定布满蛊虫与陷阱,不能贪进。”
谢昭翎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庄内愈发密集的守卫,知道岑正初说得有理。
她压下心中的急切,点了点头,两人缓缓后退,重新隐入密林之中。
“先撤退,”
谢昭翎低声道,“沈砚应该也查到线索了,我们先汇合他,再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夜色渐深,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
……
皇宫之内,白雪覆盖了琉璃瓦,庭院中积着厚厚的积雪,连寒风都带着几分肃穆。
太后端坐于暖阁内,面色沉凝,语气带着明显的问责之意,看向躬身立于下方的苏清漪。
“清漪,谢昭翎目无尊长,行事乖张,你为何不加以管束?”
苏清漪垂首而立,神色恭敬,表面上连忙应下:“回太后,是臣女失责,未能及时劝阻昭翎,臣女回去后,定好好教导她。”
话虽如此,语气中却处处透着偏袒,“只是此次之事,也不全是昭翎的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