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闲聊,不多时便抵达了虎台街。
此时的虎台街虽已入夜,却依旧透着几分江湖气息,各家武馆的灯笼还亮着,隐约能听到馆内传来的练拳声。
谢昭翎勒住马缰,从怀中取出一顶斗笠戴上,遮住自己的容貌,避免被人认出。
两人悄悄靠近伍家铁爪门,刚走到武馆门口,便见一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身着锦袍,面容有些眼熟……
谢昭翎眼神一凝,立刻拉着沈砚躲进旁边的巷口,同时伸手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噤声。
沈砚被捂住嘴,眼神瞬间瞪大了些,忍不住屏住呼吸。
那出来的人,正是李进安。
两人静静躲在巷口,看着李进安的马车消失在风雪中,确认四周无人后,谢昭翎才松开手。
“你在这里等我。”
“唉,郡主……”
没等沈砚说完,谢昭翎已经身形一晃,足尖轻点墙面,纵身跃过高高的围墙,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铁爪门内。
无声的落到演武台上后,从容坐下,姿态慵懒。
沈砚站在墙外,看着那高高的围墙,犯了难——他武功不及谢昭翎,根本跃不上去,情急之下,看向了身旁的高头大马……
谢昭翎马儿和他对视,缓缓打了一个响鼻,扭过头。
“真是的,这脾气还真是像你的主人。”
沈砚无奈,只能把自己的马牵到墙边,然后踩在马鞍上,踮着脚尖探头观望。
只见武馆内,谢昭翎一身白衣,倚着长剑。
月光与武馆的灯火映在她身上,侠气十足,他一时间看得有些痴了,只觉得心跳的有些快。
……
夜色沉沉,寒风卷着碎雪,拍打在铁爪门的飞檐之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演武台上,白衣少女静静端坐,斗笠低垂,遮住了整张面容,只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与微凉的唇瓣。
周身气息敛藏,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却又自带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伍鸿宝站在廊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台上那道不速之客,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戾气。
“你是何人?”
伍鸿宝沉声喝问,掌心暗自蓄力,鹰爪功蓄势待发,“深夜擅闯我铁爪门,未免太过放肆!”
白衣少女缓缓起身,腰间长剑轻鸣。
她没有回答,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声音清冷,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
“找你。”
“找我?”
伍鸿宝冷笑一声,眼神愈发阴鸷,“我与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寻我做什么?”
“白马庄。”
少女声音平静,却如同一道惊雷,炸在伍鸿宝耳边。
他脸色骤然一变,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狠戾掩盖。
“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
少女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与李进安暗中往来,私藏禁物,掳掠失踪人口,送往白马庄。这些事,你也要我说得更明白吗?”
此话一出,四周铁爪门的武师们脸色齐齐变了。
伍鸿宝眼神一厉,知道今日之事绝不可能善了。
此事关乎身家性命,一旦泄露,满门皆毁!
既然对方知道了秘密,那就绝不能留活口!
“既然你找死,那就休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