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鸿宝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现在朝廷深不可测,其中高手绝不在少数,绝非咱们能抗衡的。李家虽未出手,但也有他们的难处,不必过多苛责。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稳住局面,莫要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思索间,他转头对身边的手下吩咐道:“备车,我要去魁寿街,想来以那位的地位,应该能帮我们避过这阵风头。”
手下们闻言,顿时松了口气,纷纷应道:“是!”
就在伍鸿宝转身准备回房换衣动身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演武台上坐着一道身影。
那人身着白衣,头戴斗笠,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竟悄无声息地闯入了戒备森严的铁爪门,此刻正悠悠地坐在演武台的石凳上,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伍鸿宝心头一震,猛地握紧腰间的长剑,沉声喝问:“来者何人?竟敢深夜闯入我铁爪门,可知这是我伍家的地界?”
台上的白衣女子缓缓抬起头,指尖轻轻挑开头上的斗笠,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声音清冷而平静,“找你。”
……
时间回到之前……
谢昭翎警告完陈四爷,转身便走向街角,沈砚早已牵着两匹马在原地等候,见她过来,连忙上前,将长剑双手递上:“郡主,您的剑。”
这正是谢昭翎先前留在他身边,让他代为保管的佩剑。
谢昭翎接过长剑,反手系在腰间,翻身上马后道:“走,去虎台街。”
沈砚立刻应声,翻身上马,两人很快朝着虎台街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过积雪,发出清脆的声响。
路上,沈砚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赞叹,侧头看向谢昭翎,语气满是敬佩:“郡主,您方才制服陈四爷的身手也太厉害了!一脚就把他从二楼踹下去,气场十足,吓得陈四爷连大气都不敢喘,属下真是佩服!”
说着,他又凑了凑身子,好奇地追问:“郡主,您的武功这么好,到底是怎么练的?是不是从小就跟着名师苦练,吃了不少苦啊?”
谢昭翎瞥了他一眼,语气随意,漫不经心地说道:“嗯,是啊。每日晨起有人递水擦汗,练累了有人端茶送点心,招式练错了,师父也只会轻轻提点,从不会苛责。”
沈砚听得眼睛都直了,脸上满是无语,嘴角抽了抽,半天说不出话来。
可恶,怎么差别就那么大?!
他自幼习武,哪曾有过这般待遇,每日天不亮就起床扎马步、练招式,稍有不慎就会被父亲责罚,反观郡主,连习武都这般娇贵,偏生武功还比他好上太多,简直让人羡慕又无奈。
见他这副模样,谢昭翎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而问道:“说说伍鸿宝,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砚立刻收敛神色,认真禀报道:“郡主,伍鸿宝是虎台街铁爪门的门主,一手鹰爪功练得出神入化,在长安武馆界颇有声望,手下也有不少得力武师。”
“他的父亲据说更是当年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身手极为厉害,连缉侦司指挥使萧旗,都曾当面赞他‘手上功夫不错’,想来其实力不容小觑。”
谢昭翎闻言,淡淡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毒舌:“手上功夫不错?那么说来,是只瘸腿鹰?”
这话太过直白,沈砚听得忍不住低笑出声,又连忙捂住嘴,强装镇定。
“也,也不能那么说……他的实力还是很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