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打我?”
孟知言疼得龇牙咧嘴,回头见是谢昭翎,又惊又怒,“谢昭翎?你疯了?我哪里惹你了?”
“打你怎么了?”
谢昭翎双手叉腰,语气蛮横,眼神不屑,“我看你不顺眼,就打你。有本事,你咬我啊?”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巴掌扇在孟知言脸上,清脆声响响彻学舍。
“你敢打我脸!”
孟知言又气又疼,红着眼就要扑上来。
“住手!”
讲学的苏清和急忙上前阻拦,急得满头大汗,“郡主、孟公子,此处是国子监,不可动手!”
谢昭翎一把推开他,抬脚又踹:“我想打便打,不服就来!”
苏清和拦不住,生怕闹出大事,咬牙转身跑出去找人。
孟知言蜷缩在地,狼狈不堪,怨毒地盯着谢昭翎,哭喊道:“谢昭翎,我不会放过你!我要告诉我姑姑去!”
谢昭翎冷笑一声,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动手的人不是她。
她心知,燕王萧景渊很快便会到来。
这位王爷素来重规矩,自己当众殴打太后亲侄,必然受罚——而这,正是她想要的。
不多时,脚步声沉稳而至。
萧景渊身着月白锦袍,面容俊朗,气质温润,跟着气喘吁吁的苏清和走入学舍。
他看了眼地上的孟知言,又望向谢昭翎,眉头微蹙,语气温和却带威严:“何事在此喧哗斗殴?”
孟知言如同见到救星,连滚带爬扑过去跪倒:“王爷!谢昭翎无故殴打我,还扇我耳光!求王爷为我做主!”
萧景渊目光落在那道清晰巴掌印上,看向谢昭翎:“昭翎,知言所言,可是真的?”
谢昭翎迎上他的目光,故作茫然,语气随意:“殴打他?有吗?我刚没睡醒,脑子昏沉,不记得了,也不认识他。”
众人一怔。
孟知言气得发抖:“你胡说!你明明认识我!”
萧景渊却只淡淡一笑,想起近日传闻,语气温和:“醉仙楼一事,本王早已听闻,心中敬佩。想来是你近日操劳,精神不济,才无意间起了冲突。”
谢昭翎连忙辩解:“王爷说笑,不过市井谣传,当不得真。”
“有功便是有功。”
萧景渊语气依旧温和,“但今日毕竟是你先动手,知言是太后亲侄,于理不合。本王罚你去钟鼓楼禁足七日,抄写《礼记》十遍,也算给知言一个交代。”
谢昭翎心中暗喜,脸上却装出不情愿。
禁足七日,正好躲开苏清漪,还能坐实嚣张跋扈之名,一举两得。
孟知言心有不甘,还想争辩,却被萧景渊一眼制止:“此事作罢。日后在国子监,安分守己。”
他不敢违抗,只能狠狠瞪了谢昭翎一眼,躬身应是,心中怨恨却愈发浓烈,早已打定主意回宫向太后告状。
萧景渊又叮嘱苏清和几句,便转身离去。
……
傍晚,残阳如血,透过钟鼓楼窗棂洒下斑驳光影。
谢昭翎坐在矮桌旁,面前摊着《礼记》,握着狼毫笔却迟迟未落,只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杆。
钟鼓楼高耸,寒风钻窗而入,卷起宣纸簌簌作响,寒意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