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e来更新了😋😋😋

主包想要互动啊(/ω\)写了嫩老长文没有什么互动真的很让人寒心
呃……没有人评论,我也不敢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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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第一周的周五晚上,404寝室的灯光比平时暗了一档。格瑞把台灯的亮度调到了节能模式,说“眼睛需要适应期”,嘉德罗斯说“你连眼睛适应期都能计算出时间?”,格瑞说“眼球的调节能力有数据可查”。嘉德罗斯选择闭嘴。
安迷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摊着一本《骑士精神史》——这本书他从上学期看到这学期,翻来覆去看了至少四遍,每一页的边角都卷了毛边,但他依然在看。不是因为他背不下来,是因为他习惯在看书的时候整理思绪。他的右手缠着一圈新的绷带——今天体育课拔河磨出来的水泡被他处理过了,消毒,上药,用干净的纱布包好,外面再缠了一层绷带。和他左臂上那圈一样白,一样整齐,看起来像是他的第二层皮肤。
“你那只手还能写字吗?”雷狮从床上探出头来。他趴在上铺,下巴搁在床沿上,头发因为趴久了而微微翘起,头巾上的星星图案在台灯的光线中一明一暗。
“能写。只是慢一点。”安迷修用左手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歪歪扭扭的,像一条被风吹弯的线。“……慢很多。”
雷狮没有说话。他从上铺翻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微曲,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安迷修一直没有问雷狮为什么落地这么轻,但他觉得这大概和雷狮习惯在走廊里无声走路是一个道理。雷狮走到安迷修的桌边,抽走了他手里的笔。2
因为狮崽是雷大猫猫😋
“我帮你写。”
“写什么?”
“你刚刚在写什么?”
“风纪委员值班日志。”
雷狮在安迷修的位置上坐下来,右手拿着笔,左手翻开了值班日志的本子。安迷修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写字。雷狮的字和他这个人一样——张扬,锋利,笔画末端微微上挑,像是随时要从纸上飞出去。但落在值班日志上的时候,字迹比平时收敛了一些,大概是因为安迷修站在旁边看着。
“你写什么了?”安迷修问。
“写你平时写的东西。‘今日风纪良好,未发现违规行为’。”
“未发现违规行为?你今天中午在走廊里吃零食——”1
“你不在场。”
“在下不在场不代表没有发生——”
“那你在场的时候再写。”
安迷修站在旁边,看着雷狮用他的笔、在他的本子上、写他的值班日志。雷狮的背微微弯着,头巾的尾端垂在桌面上,尾端的那颗星星刚好压在本子的边缘。安迷修想伸手把那颗星星拨开,但他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雷狮的笔尖在纸面上移动,听着笔尖和纸面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雷狮。”
“嗯。”
“你的字比上学期好看了。”
雷狮的笔停了一下。“因为练了。”
“什么时候练的?”
“寒假。每天晚上。”
安迷修没有问“为什么练”,因为他大概知道答案。但他也没有说“谢谢”,因为说谢谢太轻了。他只是把右手从口袋里伸出来,用左手拿了另一支笔,在值班日志的最后一页画了一个勺子。和上次画在纸上的那个一样,金色的——虽然他只有黑色签字笔,但他在心里给它涂了金色,勺柄朝右。雷狮看到了,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嘉德罗斯在窗台前给仙人掌浇水。嫩芽已经长出了第三片叶子,种子的壳终于脱落了,掉在陶盆的土壤表面,像一顶被摘下来的帽子。他把那枚壳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壳很小,比他的指甲盖还小一圈,边缘有一道裂缝,是芽从里面顶出来的时候留下的。他想把这枚壳扔了,但手比脑子快了一步,把它放进了抽屉里,和那片干叶子、那片干花瓣、那张写满了“格瑞”的纸团放在一起。
“嘉德罗斯。”格瑞的声音从书桌那边传来。
“嗯。”
“第三片叶子的长度是两毫米,比第二片长了零点八毫米。生长速度正常。”
嘉德罗斯抬起头看着格瑞。“你什么时候量的?”
“刚才。你用尺子量的?”
“没有。”格瑞手里确实拿了一把尺子——金属的,银白色的,刻度精确到毫米。他把尺子放回抽屉里,说了一句“目测的”。嘉德罗斯知道他撒谎了,因为那把尺子的边缘沾了一小粒泥土,和陶盆里的一模一样。格瑞用尺子量了仙人掌的叶子,量完之后没有擦掉泥土就放回了抽屉。嘉德罗斯没有拆穿他。他把仙人掌放回窗台上,转身走向自己的书桌,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新的笔记本。
“格瑞。”
“嗯。”
“从今天开始,我也记录生长数据。”
格瑞看了他一眼。“你记录什么?”
“仙人掌的高度、叶片数量、浇水时间、光照时长。”嘉德罗斯拿起笔,“你教我格式。”
格瑞从书桌那边递过来一张纸——是他上学期用的那种记录表格的模板,每个栏目都标好了名称和单位。纸是新的,没有折痕,像是刚打印出来的。
“你什么时候打印的?”嘉德罗斯问。
“开学前。”
“你开学前就打印了?你知道我会想记录?”
格瑞没有回答。他转回去继续看书,但他的嘴角有一个弧度。嘉德罗斯看着那张表格,看着上面的栏目名称——“日期”、“高度(cm)”、“叶片数”、“浇水时间”、“光照时长(h)”、“备注”——每个栏目的字体都是一样的,字号也是一样的,整齐得像印刷品。他拿起笔,在日期栏写下了今天的日期,在高度栏写下了“0.5cm”,在叶片数栏写下了“3”,在浇水时间栏写下了“19:47”,在光照时长栏写下了“5.5h”,在备注栏写下了“第三片叶子长度2mm,壳已脱落。壳放在抽屉里。”
他写完之后把表格夹进笔记本,放在仙人掌旁边。两本笔记本并排放在一起——一本是他的,一本是格瑞的,封面的颜色不一样,但里面的内容格式一模一样。2
芦荟你小子居然还给洗衣粉儿备好了……(情侣款❓)
晚上九点半,格瑞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袋。保温袋是银灰色的,拉链上挂着一个小的标签,上面写着“格瑞”两个字。安迷修没见过这个保温袋,他问“格瑞你带了这个?”,格瑞打开保温袋,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锅。
不是普通的锅,是一口迷你的不锈钢汤锅,直径不到二十厘米,手柄上缠着一圈防烫的布条。锅盖盖着,边缘有白色的蒸汽在往外冒。
“你带了锅?!”安迷修的声音高了半个调。
“嗯。新学期带点东西来。”
“你带了一锅什么东西?”
格瑞把锅盖掀开,白色的蒸汽涌出来,带着一股甜甜的、糯糯的、混合着桂花和酒酿的味道。锅里是汤圆,小小的一颗一颗,浮在浅黄色的汤面上,表面撒着几粒干桂花和一小撮枸杞。汤圆的皮薄得能看到里面黑色的馅,在热气的蒸腾下微微透光。
“酒酿桂花汤圆。”格瑞从保温袋里拿出四个碗和四把勺子,“我做的。”
嘉德罗斯第一个凑过来。他站在格瑞旁边,低着头看着锅里的汤圆,金色的眼睛里映着汤面的光。“你什么时候做的?”
“下午。用厨房的电磁炉。”
“你下午就在做了?”
“嗯。焖了一下午,味道更浓。”
嘉德罗斯没有再问。他接过格瑞递来的碗,用勺子舀了一颗汤圆,吹了吹,放进嘴里。汤圆皮软糯,一咬就破,黑芝麻馅从里面流出来,甜得刚好。桂花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和酒酿的微酸混合在一起,像是把整个冬天都煮成了一碗汤。
“……好吃。”嘉德罗斯说。
格瑞盛了第二碗,递给安迷修。安迷修用左手接过碗,舀了一颗汤圆,吹了吹,放进嘴里。他的表情从“嗯”变成了“啊”,又变成了“这个”——嘉德罗斯问他“怎么了”,安迷修说“太烫了”。嘉德罗斯说“那你不会吹久一点?”,安迷修说“在下吹了”,嘉德罗斯说“那你为什么还烫到”,安迷修说“因为在下怕它凉了”,嘉德罗斯说“你这是什么逻辑”,安迷修说“这是骑士的逻辑,珍惜每一口热食”。嘉德罗斯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2
好萌好萌好萌好萌家0一直在挑战我的自制力嘻嘻嘻(简直幻视婚后两个家0下午茶日常聊天然后家1就在旁边看着幸福捏)😋✨✨✨
雷狮最后一个接碗。他舀了一颗汤圆,吹了两下,放进嘴里。他的表情和平时差不多,没有什么变化。安迷修在旁边看着他,等他说什么。雷狮嚼完咽下去,然后说了一句:“比食堂的好吃。”
“食堂没有卖酒酿汤圆。”安迷修说。
“所以我说比食堂的好吃。”
四个人围着格瑞的桌子,端着各自的碗,吃汤圆。锅里的蒸汽在台灯的光柱中缓缓升腾,像一小片被囚禁的云。桂花的香味在寝室里弥漫开来,甜而淡,和加湿器的水雾混在一起,让404寝室的空气变得柔软起来。
安迷修吃到第五颗汤圆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他碗里的汤圆比其他人的少了一颗。不是因为格瑞盛少了,是因为有一颗汤圆在煮的时候破了,芝麻馅从裂口里涌出来,把汤的颜色染得更深了一些。格瑞把那颗破了的汤圆盛到了自己碗里。安迷修看到格瑞正在吃那颗破了皮的汤圆,用勺子和筷子配合着把散开的芝麻馅和汤圆皮捞起来,一口一口地吃掉,表情和吃完整汤圆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格瑞,那颗破了。”
“嗯。”
“你为什么要自己吃?”
“因为破了。”
“破了也可以给别人——”
“破了就不完整了。不完整的东西,我吃就好。”
安迷修看着格瑞把最后一口破汤圆吃下去,没有再说。他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碗里的汤圆。但他记住了格瑞说的那句话。破了的东西,格瑞会自己吃掉。这个认知让安迷修心里有什么东西微微收紧了一下,不是不舒服,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嘉德罗斯听到了格瑞说的那句话。他也看到了格瑞碗里那颗破了的汤圆。他的勺子停在碗里,停了三秒,然后他把自己碗里一颗完整的汤圆舀起来,放进了格瑞的碗里。
“这个给你。我不喜欢吃太甜的。”2
嘉口是心非中——绝对是心疼了😋(傲娇什么的真的太可爱了✨)
格瑞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颗汤圆,又抬头看嘉德罗斯。嘉德罗斯已经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碗里剩下的了,他的耳朵是红的,在台灯的光线下格外明显。格瑞没有说话,把那颗汤圆吃了。汤圆皮软糯,馅很甜,和其他的没有任何区别。但格瑞觉得这一颗比其他的都甜一些。2
安迷修端着碗,眼睛看着这一幕,心里把刚才那个“破了的汤圆”和“嘉德罗斯把自己完好的那颗给了格瑞”放在了记忆里。他把汤圆咽下去,转过头看了一眼雷狮。雷狮也在吃汤圆,和他的吃法一样——大口大口地,像是怕凉了。但他吃完之后,把碗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放在安迷修还没吃完的碗里。糖是紫色的,包装上有一颗星星。安迷修低头看着碗里那颗糖,没有吃,但糖纸被汤的热气熏得微微卷起了边。
“雷狮。”
“嗯。”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把糖放汤里。”
“为什么?”
“因为糖会化。”
“化了也是甜的。”
“但是——”
“但是你吃完汤圆吃糖和吃完汤圆喝汤,哪个更甜?”
安迷修沉默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想这个问题,但他想了。他想完之后觉得更沉默了。他把那颗糖从汤里捞出来,放进了口袋里。糖纸湿了,但星星图案还在。
晚上十点,格瑞把锅和碗收走了。他洗锅的方式和他做饭的方式一样——精确,彻底,不留死角。嘉德罗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锅,看着他用手背去试水温,看着他挤了三泵洗洁精,用海绵沿着锅壁画了两个完整的圆圈,然后用清水冲了三遍,最后用干布擦干,放进保温袋里。
“你洗个锅都要洗三遍?”
“锅底有一圈油垢,第一遍洗不掉。第二遍洗掉大部分,第三遍才能彻底干净。”
“你怎么知道锅底有油垢?”
“因为我做过饭。油垢会沉积在锅底,高温加热之后变成一层透明的膜,看不出来,但摸得到。”
嘉德罗斯站在门口,看着格瑞把保温袋的拉链拉上,把标签朝外摆好。他想说“你连油垢都研究过?”,但他没有问,因为格瑞大概会回答“查过资料了”。
他不想听“查过资料了”。他想听“因为我想做给你吃”。但他知道格瑞不会说这句话。格瑞只会把这句话做出来——用汤圆,用舒芙蕾,用格瑞从家里带回来的那口锅,用他寒假练了一个月的字,用他食指上那枚还没撕下来的金色创可贴。2
“格瑞。”
“嗯。”
“下学期你还会带锅来吗?”
“会。”
“那你还会做酒酿汤圆吗?”
“会。”
“那我也做。番茄炒蛋配汤圆。”
格瑞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嘉德罗斯看不懂的光。“好。”
嘉德罗斯转身走回了寝室,步伐比出来的时候快了很多。他坐到自己的书桌前,翻开那本新的笔记本,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加了一行字:“格瑞做了酒酿汤圆。我吃了一碗。他吃了破的那颗。我给了他一颗完整的。”
他写完之后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在下面又加了一行:“下次我做破的。他吃完整的。”
他把笔记本合上,放进了抽屉里。抽屉已经很满了,但他觉得还能再装一点。就像他的心一样,已经很满了,但还能再装一点。
十一点,熄灯。
寝室的灯灭掉的瞬间,安迷修躺在床上,看着上铺的床板。床板上那张便签纸还在——“雷狮,你的物理课本在抽屉里,别忘了带走”。他的手指在被单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和上次入睡前一样。雷狮睡在下铺——今天他们没有换位置,安迷修睡上铺,雷狮睡下铺,和上学期大部分时候一样。
“雷狮。”
“嗯。”
“今天那颗糖,我放在口袋里了。”
“我知道。你放东西的声音很大。”
“在下没有放东西的声音很大——”
“你每次放东西进裤子口袋的时候,糖纸会擦过口袋的内衬,发出沙沙的声音。”
安迷修沉默了一会儿。“你连这个都听得到?”
“我睡在你下铺。”
“在下知道。”
“所以能听到。”
安迷修在上铺翻了个身,面朝下铺的方向。床板挡住了他的视线,但他知道雷狮就在下面,大概正躺着,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
“雷狮。”
“嗯。”
“晚安。”
“晚安。”
加湿器在桌角运转,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嘉德罗斯在上铺的角落里缩成一团,手里握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他打开相册,翻到今天拍的照片——格瑞洗锅的背影,锅里最后一颗汤圆,还有一张他自己拍的、被格瑞手指上那枚金色创可贴吸引的、聚焦在创可贴上的特写。他把每一张照片都看了两遍,然后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回枕头下面。
格瑞在他的位置上,还没睡着。他听着加湿器的嗡鸣,听着安迷修翻身的床板声,听着雷狮均匀的呼吸,听着嘉德罗斯把手机放回枕头下的细小声音。他的手放在被子外面,食指上那枚创可贴的边缘微微翘起了一角。他没有撕下来。
他把它重新按平了。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404寝室的地面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光带从窗台延伸到书桌脚下,绕过加湿器的底座,在格瑞的椅子腿旁边转了一个弯,最后消失在嘉德罗斯的床铺下面。
四张床铺上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加湿器的水雾在月光中缓缓升腾,像一缕被放慢了的炊烟。
404寝室的夜晚,和上学期一样安静。
又不太一样。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