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的重逢：4

44 日、昆家门前

阿琼在门前的凉衣处逗着儿子:“噢，奶奶回来了，哪个小坏蛋的衣服，让奶奶去洗呀？是不是你的呀？”说着用右手食指，在儿子的腮帮上抹了一下又亲了亲。

昆母端着洗衣盆由远而近，径直来到凉衣处晾晒衣服。

阿琼抱着儿子走到昆母身边:“妈，您看孩子都出生一个来月了，也没正儿八经的给起个名字，妈，您给起一个吧。”

昆母看都不看:“我一个乡下婆子，又没文化，哪会起什么名字，你自己就看着给起吧”

阿琼看了看儿子，一张可爱的圆脸，大大的眼睛:“妈，您看叫小聪怎么样？”

昆母有些不耐烦地:“什么葱啊蒜啊的，还韭菜呢，你爱叫啥叫啥。”

阿琼惊异地看了一眼婆婆，慢了半晌才闷闷不乐地抱着儿子离去。

45 夜、阿芳家卧室

字幕:三年后

阿琼搂着熟睡的小聪，与阿芳坐在被窝里。

“阿昆这一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婆婆又不能理解，我真不知道，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了。”

“那老东西，成天就是没事儿找事。阿琼，说句我不该说的话，我要是你呀，早拍屁股走人了。”

阿琼抬起头:“我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我总觉着，阿昆他没有死。”

阿芳冷笑一声：“别自欺欺人了，你说这都三年多过去了，小聪都会到处跑了，如果他还活着，就是从天边走，也走回来了。”

阿琼看了看怀里的儿子:“阿昆的水性我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我也知道他参加游泳比赛拿过奖，可那天风大雨大水势急，能和风平浪静的游泳比赛相比吗？”阿芳有些生气地打断她的话。

“其实，从我清醒的那一刻起，我就发下誓，无论他是生是死，我都要等他五年。”阿琼坚定地说。

“五年，哇塞，可真有你的。”阿芳吃惊地看着阿琼。（淡入）

46 日、昆家客厅

（淡出、话外音）“小聪，别淘了，进来吃饭了。”阿琼在客厅叫道。

小聪闻讯跑进客厅，向桌边一坐。

“看把你惯的，把手脸洗洗再吃饭。”昆母严肃地对小聪吼道。

阿琼端着菜肴从厨房出来，放下菜肴拉过儿子:“听奶奶的话，乖儿子，走，咱把手脸洗干净了再吃。”

小聪胆怯的随阿琼近脸盆洗了洗手脸，然后回到桌旁坐下。（淡入）

47 日、昆家门前

（淡出）阿琼一边看着小聪，一边收拾院内的杂物，昆母坐在门边缝着衣服。

阿芳拿着农具路过:“阿琼，下地去不去？”

阿琼闻声望去:“啊，去呀，你先等一下，我马上就收拾完了。”

阿芳走近小聪，掏出几块奶糖逗着他。

很快，阿琼收拾完杂物，拍打拍打身上的灰尘，拿过墙边的农具:“小聪，和奶奶在家，妈下地去了啊！”

小聪看了一眼阿琼没作声，向昆母身边挪了挪，自个儿吃着奶糖玩着泥巴块。

见阿琼她们远去，昆母夺过小聪手里的泥巴块:“给我老实的待一会儿，看把身上给弄的，整天不知道干净邋遢。”言毕将泥巴块扔出老远。

“哇”的一声，小聪委屈的哭了起来。

“小野种，再哭，看我不整死你。”昆母恨恨地瞪着小聪。

邻居大妈路过昆家，看到小聪在哭，便进来抱起小聪:“咋的了小聪？”说着为小聪拭泪。

昆母进客厅拿出个小凳:“坐一会儿他大妈。”

邻居大妈抱着小聪坐下:“谁的孩子像谁，这话一点都不假，你看这孩子，跟他爸小时候一个样儿。”

“没看他哪点像阿昆，自从阿昆死了以后，阿琼隔三差五地老往娘家跑，谁知她跟哪个男人有的野种啊！”

邻居大妈皱了一下眉:“看你，尽胡扯，这话要是让他妈听到了还了得。”

“听到了又能咋样，我也没说她瞎话。”

“行了她大娘，阿琼这三年，忙里忙外的，还照看小聪，咱老姐俩在这说闲话，你说你这做奶奶的，抱过几次孙子？再说了，你生病的时候，阿琼还跟亲闺女似的伺候你，你也该知足了，要是换了别人，说不定早改嫁了，谁还顾得了你这老婆子。”

昆母不以为然地:“她那是做了对不起我们家的事，改嫁，谁稀罕她。”

邻居大妈自讨没趣地放下小聪:“哎呀，你看我，往这儿一坐，把正事给忘了，我得回去了。”

昆母欠了欠身:“有时间过来坐坐啊。”

“哎。”邻居大妈边走边回答。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见邻居大妈远去，昆母嘟囔一句放下针线活，推了小聪一把:“去，自个儿把手脸洗洗。”说完收拾起衣服进了客厅。

小聪愣愣地站在那儿，胆怯的望着奶奶的背影。

（话外音）“快去呀小野种，不听话，打死你这小王八羔子。”

正这个时候，阿琼手拿农具从田间回来，闻听此言忍无可忍地把农具向墙边一扔:“妈，有什么话，您当着我说好了，干嘛拿小孩子撒气？” 昆母自知理亏没再言语，阿琼见婆婆不再做声，也不再说什么，抱起儿子来到自来水旁。

48 日、阿芳家门前

热闹非凡的阿芳家，三三俩俩有来有往，老老少少或立或坐，男人们抽烟闲聊，女人们吃着糖果侃大山，叽叽喳喳千姿百态。

阿琼抱着儿子由远而近:“听说凯哥回来了，俺也来凑凑热闹。”

“阿琼来了。”三十出头，中等个儿，穿着时尚的阿凯起身相迎。

“嗯，过来串个门。”

阿芳手捧糖果走出客厅:“来，小聪，吃糖果。”

“哟，这么多，小聪，快谢谢阿姨。”阿琼放下小聪，与阿芳一起把糖果装进小聪的衣袋里。

“谢谢阿姨。”

“小聪真乖。”阿芳亲了一下小聪。“阿琼，来，进屋坐。”

49 接上、阿芳家客厅

阿琼拉着儿子进入客厅坐下，阿芳倒了杯水放在阿琼旁边，又拿出一些饼干之类的零食。“来，回头给孩子带上。”

小聪乖巧的站在母亲怀里，阿琼不好意思地:“看你，搁这儿不都吃着了嘛，还带啥带。”

阿芳微笑一下:“这段时间他奶奶又在发什么神经”

“唉，我也想不通，你说阿昆也不是我害死的，何况他还是我丈夫，能救的我能不救吗？再说，我也不能自私到，见死不救的程度啊！要说这孩子，是我和阿昆在旅游时怀上的，她也是过来人，能不知道这孩子倒底是谁的？”阿琼顿了顿。“自从阿昆走了以后，她三天两头的没事找茬，指桑骂槐我都能忍，阿昆是你的儿子，失去他你难受，可你骂小聪是野种，我就好过了吗？”

阿芳接过话:“这人哪，说变就变，以前她可不这样。”

“就因为这个，我才理解她的心情，可你也应该考虑考虑别人的感受啊！前几年我还指望阿昆能活着回来，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幻想，不管怎么说，还有一年也就五年了，五年之内我守在昆家，即遵守了我当初的诺言，也对得起他昆家，所以，今天来看看凯哥，顺便打听一下外面的世界。”

阿芳明白了:“你想出去打工？”

阿琼点点头:“小聪今年三岁多，也可以上幼儿园了，我不想在孩子记事的阶段，给他留下任何阴影，所以想请凯哥帮个忙。”

“那我晚上和他说说，现在人多不是问他的时候，过两天再给你个准信，怎么样？”

“那好吧，正好这两天我可以安排一下地里的庄稼，这事就拜托你们了，行不行到时候给我个准信，我该回去了，要不，他奶奶又该说三道四的了。”言毕抱起儿子:“和阿姨再见。”

“阿姨再见。”小聪招了招小手。

“来来来，把这个拎着。”阿芳一见旁边的食品袋，忙拎起递给阿琼。

阿琼推让:“不用了，家里面有。”

“看你，给孩子吃的，跟我还客气啥。”

50 日、农田三景

（音乐衬底）阿琼在田间锄草、施肥、喷洒农药。

51 日、昆家门前

昆母坐在客厅，边看电视边择着青菜。

小聪举着大风车在门前来回跑动，一不小心跌倒在地“哇哇”大哭起来。

昆母从客厅走出，没好气地:“小野种，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说着近前拽起小聪。

52 日、农田

阿琼正在给农作物浇水，阿芳走了过来:“阿琼，你的事儿我和阿凯说过了，他说A市的工作比较好找，就是工资不怎么高，有时候还要加班加点的干，你说你能吃得了那个苦吗？”

阿琼停下农作:“没事的，我也打过工，只要能有份工作，苦点累点都无所谓。” 　　

“那么点儿工资，除了租房、水电、生活和小聪的费用，你说你一个月还能剩多少！”

阿琼笑了笑:“其实我出去打工，不是想挣多少钱回来，而是想给小聪换一个生活环境，不想在他的童年留下任何阴影。”

“这样的话，你就准备准备和阿凯一起去吧，他请假也快到期了，这两天我看你把该整的，也都整的差不多了。” 　　

“我就是打算走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到了该收的时候，他奶奶找几个人，花点钱一收就可以了。”

“那就这么定了，我回去给阿凯收拾收拾。”

“谢谢你阿芳！”

“和我还客气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