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接上、昆家门前
母鸡们争先恐后的啄食,一只公鸡走过来,母鸡看到了,冷不防在公鸡身上啄了一下,公鸡生痛“咯咯”地叫着躲到一边。
昆母一见,生气地踢了一下母鸡,对着厨房的窗口道:“好端端的,你啄它干啥?把它啄死了,留着你自己好过啊!自顾自的东西。”
26 接上、昆家厨房
阿琼在厨房内听得真切,委屈的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她自言自语:“他一定还活着。”
27 日、乡村田园
又是一场大雨过后,阿琼拿着农具来到自家田间。
阿芳正在田间农作,看到阿琼打了声招呼:“下地来了?”
阿琼看了阿芳一眼点点头。
阿芳放下农作口无遮揽地:“你看,前些天这场大雨下的,把青稞都打死了,我看这今年的收成,八成又泡汤了。”
阿琼不接话,泪水却模糊了她的视线。
阿芳一见知道是自己的话,触到了她的伤心处,不好意思的来到阿琼身边:“我不是故意的阿琼,看我…真该死!”
阿琼擦了一下泪:“他一定还活着。”
阿芳劝慰道:“你也别太伤心了,到了这步田地,你又怀了孩子,可要多注意身体才是啊。”
28 日、昆家客厅
阿琼盛上菜肴端到客厅放在桌面上,回身进厨房拿来两副碗筷:“妈,吃饭了。”
昆母闻声打门外进来,一见桌子上的两副碗筷不悦地道:“跟你说了多少遍,吃饭的时候,一定要摆上阿昆的碗筷,可你就是不长记性。”言毕生气的坐在桌子旁。
阿琼自知理亏:“妈,您老别生气,我这就去拿。”
望着阿琼的背影,昆母小声地叨叨:“拿拿拿,就知道顾虑自己。”
29 晨、河沿码头
日出三竿,阿芳与几个村妇在河沿洗衣服。
阿琼来到码头,站在堤上望着随波逐流的河面,她愣在那儿。
“阿琼,到这儿来吧,这儿有地方。”阿芳向她喊道。
阿琼回过神向阿芳走去。
阿芳用棒槌拍打着衣服:“只从你们家出事以后,我看你们家老太太好像…”
阿琼蹲下身:“她的命也苦哇!中年丧偶,老来伤子,现在身边又无儿无女,也怪可怜的!”
阿芳叹口气:“唉!风云世事不同年哪!阿昆在的时候,老太太真的挺好,现在却像换了个人似的。”
“我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
“以后没事了就到我家来玩,反正我那口子在外打工不在家,我陪你聊聊天,别老是苦闷愁肠的!”
阿琼感激的看着阿芳点点头。
30 日、昆家门前
阿琼把洗好的衣服向绳上晾晒,昆母在打扫客厅。
“晒衣服哪?”邻居大妈迈着小步向昆家走来。“你妈呢?”
“我妈在屋呢。”
昆母闻声拎着垃圾袋迎了出来。“过来了她大妈?”
“又是三缺一,过去玩一会儿吧。”
昆母看了一眼正在晒衣服的阿琼,不紧不慢地:“我哪向有些人那样有闲心哪!整天东溜西窜的不着家,你们玩去吧。”
邻居大妈拉了一下昆母的衣襟:“看你,又胡说八道了,走,去放松一下,总闷在家里会憋出病来的。”
昆母顺水推舟地放下垃圾袋:“那…走吧。”
“妈,您把钥匙带上吧,晒完衣服我想回娘家拿点东西。”
“你爱上哪儿上哪儿,我又管不着你!”昆母语中带刺,头也不回地随邻居大妈远去。
阿琼闻言委屈地流下热泪,双手捏着衣服边,半晌才无力的放下。(淡入)
31 夜、昆母卧室
(淡出)孤灯夜下,昆母独自一人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儿子的照片,泪水止不住奔涌而出。
“阿昆,妈好想你呀!你这一走扔下妈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可怎么活呀!”
她把照片贴近脸庞闭上双眼。难受的咳嗽,让她不得不放下照片抹了抹泪,下床拿过水瓶倒了杯开水,又从床头柜里拿出几粒药片,喝一口开水送服药片。
32 日、乡村小路
阿琼步履轻盈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拎着些从娘家带回来的东西。
33 接上、昆母卧室
走近家门见房门紧闭,看了看左右不见婆婆,便推门而入:“妈,妈。”
无人应答。
阿琼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这时从昆母的卧室里,传来了婆婆的咳嗽声,阿琼一惊,连忙走进婆婆的卧室:“妈,您生病了?”
昆母半躺半卧在床上双眼微闭:“一点儿小病,有啥大惊小怪的。”说完又咳嗽了几下。
阿琼尴尬地立在婆婆床前,上牙紧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妈,要不要让陈医生过来看看?”
“我还死不了呢,用不着你来猫哭耗子…”
阿琼闻言,伤心地退出婆婆卧室,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趴在床上嘤嘤哭泣。
许久,她坐起身擦了擦泪水,不声不响地出了家门。
34 日、乡村小路
阿琼紧随着陈医生身后向昆家而来。
35 接上、昆母卧室
两人进门直入昆母卧室,昆母躺在床上仍在咳嗽。
阿琼走近婆婆小声地:“妈,陈医生来了。”
昆母睁开双眼,把头转向陈医生,声音微弱地:“你来了陈医生。”
陈医生放下药箱:“不舒服了大妈?”
“这些天总觉着闷的慌,还咳嗽,唉!人老了就是不如从前了!”
阿琼到客厅搬了个凳子放在婆婆床前,让陈医生坐下,又给他沏了杯茶水放在床头柜上。
陈医生坐在凳子上,先给昆母把把脉,又试了试额头,最后用听诊器听了听。“大妈,您这是心病哪!”
昆母接话道:“自从阿昆这孩子走了以后,我这心里呀,总是不顺畅,唉!”
“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终究还得活着,别想那么多了大妈。”陈医生一劝慰昆母一边开着药方。
“话是这么说,可我怎么能放得下呀!”昆母说完抹了抹眼角。
陈医生站起身:“阿琼,你跟我去一趟,抓两副煎药回来。”说着把药方递给阿琼背起药箱。“大妈,我走了,好好养病别胡思乱想了,啊!”
“谢谢你陈医生,看我,也不能起来送送你。”
“送啥送乡里乡亲的,您老休息吧。”言毕走出昆母卧室。
阿琼送陈医生出门,又返回客厅拿过一串香蕉放在昆母床头:“妈,这儿有香蕉,您先吃点顺顺气,我去抓药了。”
昆母不言,把头侧了过去。
阿琼二次出门追赶陈医生。(淡入)
36 日、昆家厨房
(淡出)阿琼把少许排骨洗净放入锅内,加上少许水调上佐料,打开液化煤气灶,炖上排骨后来到门外的煤炉旁。
37 接上、昆家门前
煤炉上放着瓦罐,煎着汤药。
阿琼掀起瓦盖看了看汤汁,进厨房拿了两个小碗,倒上汤药来回翻倒药汁,时而用嘴吹吹,时而舔试汁温度。
38 接上、昆母卧室
然后端着汤药来到昆母床前:“妈,吃药了。”
昆母两肘撑着床面,阿琼见婆婆起身吃力,忙放下药碗扶助昆母坐起,端过药汁送到婆婆手里,然后走出卧室。
39 接上、昆家厨房
阿琼来到厨房,满厨香味四溢,她关掉液化气灶,掀开锅拿来小盆倒入排骨,取过小碗盛上端到昆母卧室。
40 接上、昆母卧室
昆母喝完煎药坐在床上,阿琼端着排骨进入,把热烫的排骨放在床头柜上,回身坐到婆婆床前,随手拿过香蕉递给昆母:“妈,您刚喝完药,先吃点香蕉压压味儿,待会儿排骨不烫了再吃吧。”
昆母接过香蕉,心情好转的她说了句:“阿琼,你也吃吧。”
听到这久违的暖心话,阿琼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把头侧向一边:“妈,您吃吧,我还不饿呢。”说完起身端过排骨递给婆婆后,出了卧室又来到厨房。
41 接上、昆家厨房
阿琼把余下的排骨放进冰箱,从厨柜里拿出碗筷与一盘咸菜,在厨房内就餐。
42 日、阿琼卧室
字幕:半年后
房内传出阿琼那痛苦的凄叫声,昆母候在阿琼的房外。 许久,在阿琼痛苦的大叫声中,一个男婴“哇”地一声顺产出世。
“生了生了,是个男孩。”接生婆高兴地开门向昆母报喜。
昆母面无表情的随接生婆来到卧室,阿琼闭着双眼躺在床上,可爱的男婴伴在她身旁。
43 日、河沿码头
昆母与一帮同村的妇女,在码头上洗衣服。
阿芳来到河沿向她打着招呼:“大婶,给孙子洗衣服呢?”
昆母看了她一眼:“现在是孙子,说不上哪天哪,就成了别人的孙子了呢!”
阿芳笑道:“哟,看大婶说哪儿去了,您的孙子就是您的孙子,阿琼还能把他给卖了不成!”
昆母白了她一眼:“现在这世道,除了妈是亲的,其他的还说不上真的假的呢。”说完收拾起洗好的衣服往回走。 望着她远离的背影,众人都摇了摇头。
“这个老不死的,成天跟中了邪似的,总和儿媳妇过不去,我要是阿琼,早另作打算了,还管她个屁。”阿芳气愤不平地说。
不知谁插了一句:“阿琼也真够能忍的,换了谁也都改嫁了,还在这儿受她的窝囊气,真不知道阿琼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