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离开之后，白柳带着黑桃和丹尼尔回到了五十楼会议室。

所有人都在等他们。

白柳坐下来，把和弗瑞的对话简要复述了一遍。

“……所以，我们暂时和这个世界的官方机构建立了联系。不是联盟，不是从属，而是——合作关系。他们需要我们的信息，我们需要他们的信息。这是一个交易。”

“你确定可以信任他们？”唐二打问。作为一名前异端管理局支队长，他对“官方机构”有着本能的警惕。

“不信任。”白柳说，“但不需要信任。只需要利益一致。他们想知道我们是谁、从哪里来、能做什么。我们想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超自然力量的分布、以及——有没有回去的方法。”

“如果他们把我们当成威胁呢？”陆驿站问。

白柳看着他：“我们是威胁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秒。

然后牧四诚开口了，用一种“这不是明摆着吗”的语气：“我们当然是啊！我们有一个邪神、一个前邪神的教子、一个能偷任何东西的猴子、一个能用毒药杀人的小女孩、一个有钱到变态程度的富二代、一个能把人灵魂打碎的猎人——我们他妈就是威胁本胁啊！”

“你说谁是猴子？”刘佳仪冷冷地问。

“我说我自己！我自己是猴子！行了吧！”

白柳没有理会他们的斗嘴，继续说：“我们不是威胁。我们只是一个需要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团队。如果这个世界的超级英雄们把我们当成敌人，那我们就证明他们是错的。如果他们先动手——”

他顿了顿。

“——那我们再考虑当威胁。”

牧四诚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

他开始理解为什么白柳能成为邪神了。

“接下来几天的安排，”白柳说，“木柯，你继续收集这个世界的超能力者信息。重点关注复仇者联盟和正义联盟的成员构成、能力特点、以及他们之间的互动关系。”

“明白。”

“陆驿站和唐二打，你们负责和神盾局的后续接触。如果弗瑞再联系我们，你们去谈。我需要你们评估他们的实力和组织结构。”

陆驿站点了点头。唐二打也点了点头。

“刘佳仪和杜三鹦，你们负责了解普通社会的运作方式。法律、文化、经济——任何可能影响我们长期居住的信息。”

“明白。”刘佳仪说。

“好！”杜三鹦笑得一脸灿烂。

“牧四诚和丹尼尔——”

两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你们还是去哥谭。但这次，不是去打架。是去观察。哥谭有大量的超自然活动——根据木柯收集的信息，那里的‘蝙蝠侠’和他的敌人都是超能力者或者拥有高级科技装备的普通人。我需要你们了解哥谭的生态系统。谁是谁，谁控制什么，谁和谁是敌人。”

“但是——”牧四诚想抗议。

“另外，”白柳打断了他，“丹尼尔，你昨晚的行为违反了团队纪律。作为惩罚，在哥谭期间，你必须听从牧四诚的指挥。”

丹尼尔的脸色变了：“教父——”

“这是命令。”白柳的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丹尼尔，你的忠诚我看得到。但忠诚不是莽撞。在这个世界，我们需要谨慎。如果你不能控制自己的冲动，那我就让别人来控制你。”

丹尼尔咬紧了牙关。他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握紧了，又松开。

然后他低下头。

“……是。”

牧四诚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他显然不喜欢和丹尼尔一起行动，但看到丹尼尔被白柳教训，他又觉得——好吧，有一点点爽。

“猴子。”白柳转向牧四诚。

“别叫我猴子！”

“在哥谭，你是丹尼尔的负责人。如果他再擅自行动，我为你是问。”

牧四诚的表情从“不爽”变成了“惊恐”：“什么？！我负责他？！我怎么能负责他？！他又不听我的话！而且他比我强多了！他要是不听我的我怎么办？！”

“那你就想办法让他听。”白柳说，“这是对你领导能力的考验。”

“我不要这种考验！！！”

“散会。”白柳站起来，走向他的办公桌。

牧四诚瘫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刘佳仪路过他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猴子。看好你的疯狗。”

“你叫他疯狗？！”

“难道不是吗？”

牧四诚看了看丹尼尔——丹尼尔正用一种“如果你敢真的指挥我我就用灵魂碎裂枪打你”的眼神看着他——然后默默地站起来，走向电梯。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他喃喃自语。

会议结束后，白柳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曼哈顿的天际线。

他的手机震动了。

一条消息，来自陆驿站：

“白柳，你还好吗？”

白柳打字：

“还好。”

“你在想方点。”

白柳没有回复。

过了一分钟，陆驿站又发了一条：

“我也在想她。但我知道她会没事的。方点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之一。不管在哪个世界，她都能照顾好自己。”

白柳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

“我们会回去的。”

“我知道。”

“所有人都会回去。”

“我知道。”

“包括方点。”

“我知道。”

白柳把手机放进口袋，继续看着窗外。

纽约的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在这个陌生的、充满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的世界里，他的流浪马戏团——这群疯子、怪物、天才和信徒——正在努力地找到自己的位置。

而他，作为团长，作为新邪神，作为这些人的契约者和家人——

他会确保他们安全。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不管面对什么敌人。

不管是在自己的世界，还是在这个世界。

白柳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他说。

然后他走回办公桌，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阅读木柯发来的第二份报告：

《哥谭市犯罪生态系统初步分析》

第七章哥谭初体验：当猴子遇到小丑（不是那个小丑，是真的小丑）

牧四诚觉得自己的人生在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变成了一场荒诞剧。

他和丹尼尔站在哥谭市的街头——具体来说，是哥谭市东区的一条小巷子里——周围是涂鸦覆盖的墙壁、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桶、和一个——牧四诚低头看了看——一个躺在脚边、被打得不省人事的抢劫犯。

这个抢劫犯不是他们打的。

他们刚到这里——从纽约跑到哥谭，三百公里，牧四诚用了大概二十分钟，丹尼尔开车用了三个小时——就看到这个抢劫犯在抢一个老太太的包。

牧四诚还没来得及反应，丹尼尔就已经动了。

一秒钟之后，抢劫犯躺在地上，丹尼尔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

“丹尼尔！！！”牧四诚压低声音吼道，“白柳说了不能暴露！”

“他没有看到。”丹尼尔指了指抢劫犯——确实，这个人已经昏迷了，“老太太也没有看到。我的速度很快。”

“那也不能——等等，老太太呢？”

两个人同时看向四周——老太太不见了。

“……”牧四诚沉默了三秒，“她跑了？”

“大概是。”丹尼尔无所谓地说。

“她跑了！一个被抢劫的老太太！看到你把人打晕了！她跑了！她肯定会报警！或者告诉那个蝙蝠变态！然后我们又会被发现！”

“不会。”丹尼尔说，“她没有看到我的脸。我背对着她。”

牧四诚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再深吸了一口气。

“好。好。我们走。离开这里。去找白柳说的‘蝙蝠侠’的线索。”

“为什么要找蝙蝠侠？”丹尼尔皱眉，“教父说的是观察哥谭的生态系统。不是找蝙蝠侠。”

“蝙蝠侠就是这个生态系统里的顶级捕食者。观察他，就等于观察整个哥谭。”

丹尼尔想了想，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两个人——一个能超音速移动的“猴子”和一个拿着灵魂碎裂枪的疯狂教子——开始在哥谭的街头巷尾游荡。

哥谭的白天的哥谭和夜晚的哥谭是两个不同的城市。

白天，哥谭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虽然有点破旧和阴森——美国城市。人们在街上走路，商店在营业，车流在穿梭。但只要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街角的摄像头比正常城市多了三倍。

很多建筑物的墙壁上有弹孔。

几乎每隔几条街就有一个写着“韦恩集团捐赠”字样的避难所。

路上的行人走路的速度比正常城市快——像是在赶路，像是在躲避什么。

牧四诚和丹尼尔在街上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收集了——按照牧四诚的标准——足够的情报：

哥谭有五个主要的黑帮家族。

哥谭警察局（GCPD）的腐败程度高得离谱。

有一个叫做“蝙蝠侠”的义警，在夜晚活动，打击犯罪。

蝙蝠侠有一群“蝙蝠家族”的成员——包括一个叫“夜翼”的前任罗宾、一个叫“红头罩”的反英雄、一个叫“蝙蝠女”的女性义警、以及现任的“罗宾”。

哥谭还有一个叫做“阿卡姆疯人院”的地方，关押着各种超级反派。

“超级反派。”牧四诚喃喃自语，“这个世界的人真的有创意。”

“那个是什么？”丹尼尔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一个方向。

牧四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栋建筑，外观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办公楼，但门口有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他们的站姿和普通保安不同——更警觉，更像军人。

“不知道。去看看？”

两个人走近那栋建筑。门口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

“ACE化学处理厂”

“化学处理厂？”牧四诚皱眉，“为什么一个化工厂需要这么严密的安保？”

他的问题在下一秒得到了回答。

一个巨大的、绿色的、散发着恶臭的东西从工厂的侧面冲了出来——不，不是“东西”，是一个人。一个穿着紫色西装、绿色马甲、脸上涂着白色颜料和红色口红的男人。

他的头发是绿色的。

他的笑容是永恒的——因为他的脸上被割出了两道疤

形成一个永远咧开的笑容。

他手里拿着一把——牧四诚瞪大眼睛——一把超长的刀。

“哈哈哈哈哈哈！！！”那个男人——那个小丑——大笑着，在街上狂奔，身后跟着一群穿着防弹衣、拿着枪的警察。

“站住！小丑！”

“哈哈哈哈！你们抓不到我！你们永远抓不到我！因为我是——呃！”

小丑的笑声被一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年轻人打断了。

那个年轻人——丹尼尔——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到了小丑的前方，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把伞。

小丑停了下来。他歪着头，看着丹尼尔，那双疯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哦？”小丑的声音是那种尖锐的、带着颤音的、让人听了就想捂住耳朵的声音，“一个新朋友？你是来参加派对的吗？”

丹尼尔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小丑走近了一步，刀在手里转了一个花，“我最喜欢新朋友了。新朋友总是那么有趣。他们总是那么——”

丹尼尔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牧四诚看清了，他的动态视力是规则级的——但警察们没有。他们只看到那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突然出现在小丑面前，一只手握住了小丑拿刀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着伞的那只手——抵在了小丑的胸口。

“你——！”小丑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笑得更大声了。

“哦！哦！你不一样！你和蝙蝠不一样！你有——你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小丑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闻什么，“死亡的味道！但不是普通的死亡！是——是灵魂的味道！”

丹尼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丹尼尔的声音很轻，但牧四诚听到了，“你能感觉到？”

“当然能！我是小丑！我能感觉到一切！疯狂的人能感觉到普通人感觉不到的东西！你的灵魂——哦，你的灵魂好有趣！它不完整！有一部分不见了！被——被什么东西拿走了！”

牧四诚的后背一凉。

丹尼尔的灵魂确实不完整。他的灵魂被白柳用一元钱买走了。这是白柳对他的绝对控制——也是丹尼尔对白柳绝对忠诚的原因之一。

但这个小丑——这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穿着紫色西装的男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丹尼尔的手收紧了。小丑的手腕发出了一声脆响。

“丹尼尔！”牧四诚冲上去，“放手！白柳说了不能——”

“他会杀了我吗？”小丑兴奋地问，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他会吗？哦，我好希望他会！死在一个能触碰灵魂的人手里！多么有趣的死法！”

丹尼尔看着小丑，看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了手。

小丑踉跄了一步，但没有逃跑。他站在那里，揉着手腕，依然在笑。

“你不杀我？”小丑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你不杀我。你有主人。你的主人不让你杀人。对不对？”

丹尼尔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小丑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哦！哦！这太有趣了！一个能触碰灵魂的人！一个有主人的人！一个被拴住的疯狗！哈哈哈哈！蝙蝠！你听到了吗！这里有一个人比你还疯！比你还——”

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天而降。

蝙蝠侠来了。

他落在小丑和丹尼尔之间，披风展开，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他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坚毅的下巴和一双充满警惕的眼睛。

“小丑。”蝙蝠侠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砂纸在摩擦，“回去。”

“哦，蝙蝠！你来了！你看到我的新朋友了吗？他好有趣！他有——”

“闭嘴。”蝙蝠侠的视线从小丑身上移到丹尼尔身上，然后移到牧四诚身上。

牧四诚有一种被X光扫描的感觉。

“你们是谁？”蝙蝠侠问。

牧四诚张开嘴，准备说点什么——比如“我们只是路过的”——但丹尼尔抢先开口了：

“流浪马戏团。”

牧四诚想死。

蝙蝠侠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显然不认识这个名字——当然不认识，因为这个名字来自另一个世界——但他能感觉到这两个人不普通。

“为什么来哥谭？”

“观察。”丹尼尔说，简洁得像是在做任务汇报。

“观察什么？”

“你。”

蝙蝠侠沉默了。

牧四诚在丹尼尔身后疯狂地做手势——把嘴拉上、把嘴拉上啊——但丹尼尔看不到。

“为什么观察我？”蝙蝠侠的声音更低了。

“教父的命令。”

“教父？”

丹尼尔没有回答。他已经说了太多——至少在他看来，他已经在和这个“蝙蝠变态”的对话中浪费了太多时间。

蝙蝠侠的视线在丹尼尔和牧四诚之间来回移动。他注意到丹尼尔的站姿——那是一种经过严格训练的、随时准备攻击的站姿。他也注意到牧四诚的站姿——看起来懒散，但重心很低，随时可以爆发速度。

“昨晚哥谭东区的事件，”蝙蝠侠说，“是你。”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丹尼尔没有否认。

“你的能力是什么？”

丹尼尔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危险的、带着杀意的笑容。

“你不想知道。”

蝙蝠侠的拳头微微握紧。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阵警笛声响起。哥谭警察局的人到了。

一个头发花白、看起来疲惫不堪的警察——戈登局长——从车里走出来，看到蝙蝠侠，然后看到丹尼尔和牧四诚。

“蝙蝠侠，这两位是……？”

“路人。”蝙蝠侠说。

他看了丹尼尔最后一眼，然后转身，抓住小丑的衣领，把小丑塞进了警车。

“离开哥谭。”蝙蝠侠对丹尼尔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这里不需要外来者。”

他扔出一个抓钩枪，射向对面的楼顶，然后整个人被拉了上去，消失在夜色中——虽然现在还是白天，但哥谭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让白天看起来也像黄昏。

丹尼尔站在原地，看着蝙蝠侠消失的方向。

“他很强。”丹尼尔说。

牧四诚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丹尼尔夸别人。

“但他没有灵魂。”丹尼尔补充道，“他的灵魂被什么东西——被他的执念——包裹住了。我看不透。”

牧四诚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丹尼尔转身，“任务完成了。回去向教父汇报。”

“等等——这就完了？我们才来了几个小时！”

“已经看到了需要看到的东西。哥谭的生态系统——一个疯狂的、没有灵魂的蝙蝠，一个能看到灵魂的疯子，一群腐败的警察，和一个被恐惧统治的城市。这就是教父需要的信息。”

牧四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丹尼尔说的……好像确实有道理。

“好吧。回去。”

两个人——一个用跑的，一个开车的——离开了哥谭。

在他们身后，哥谭的阴影中，蝙蝠侠站在一座楼的楼顶，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他拿起通讯器。

“阿尔弗雷德，帮我查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和一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年轻人。他们来自——‘流浪马戏团’。”

“流浪马戏团，先生？听起来像是一个……马戏团？”

“不是。”蝙蝠侠说，声音低沉，“不是马戏团。”

他想起丹尼尔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杀意、有疯狂、有忠诚，还有一种让蝙蝠侠感到不安的东西。

那是一种被完全驯服的感觉。

一个如此危险的人，被完全驯服了。

驯服他的人——那个“教父”——到底是谁？

蝙蝠侠转身，消失在哥谭的黑暗中。

………………完…………………

猴子。：一个小丑还不够又来一个新的？

丹尼尔：又是一个小丑，他配不上小丑这个名字

唐二打：你们够了

老陆：不是说好伪装普通人吗？！

……………………………

592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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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内部会议：当猴子想叫爹

第五章内部会议：当猴子想叫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