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渐渐凉了下来,窗外的梧桐叶一片片飘落,教室里开着窗户,冷风灌进来,江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校服。
他早上出门太急,忘了穿外套,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校服,此刻被冷风一吹,浑身都觉得冷,鼻尖微微泛红,却依旧强撑着,不肯表现出丝毫难受。
身边的楚睢,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握着笔的指尖微微一顿,侧眸看了他一眼,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肩膀,还有泛红的鼻尖,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他没说话,默默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放在江秽的腿上,动作轻柔,没有丝毫刻意,也没有多余的话语,做完这一切,便继续低头做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秽愣住了,低头看着腿上带着淡淡雪松清香的外套,心里猛地一颤,抬头看向楚睢,眼神里满是惊讶,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楚睢的外套很暖,还带着少年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雪松味淡淡的,很好闻,驱散了身边的凉意。
“谁要你多管闲事?拿走。”江秽回过神,立刻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伸手拿起外套,想还给楚睢,语气依旧生硬,可心里却暖暖的,那份隐秘的温柔,悄悄触碰到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你穿着,冷。”楚睢侧眸看他,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我不冷。”
他明明穿着比江秽还要单薄的内搭,却偏偏说自己不冷,只是不想让江秽受凉。
江秽攥着外套,心里纠结不已,想还回去,可外套的暖意,还有那份突如其来的温柔,让他舍不得放手,他抿紧唇,别过脸,不再说话,却也没有再把外套还给楚睢,默默穿上了。
外套很大,裹在他身上,刚好遮住他的双手,满满的都是暖意,还有楚睢的气息,让他心里莫名的安心。
他偷偷侧眸,看了楚睢一眼,少年依旧安静地做题,侧脸清冷,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的温柔,只是他的错觉。
可江秽清楚,那不是错觉,楚睢是真的在关心他,这份关心,隐秘又温柔,不张扬,不刻意,却足够打动人心。
他心里的那份抵触,又少了一分,对楚睢的印象,也渐渐有了一丝改观,不再是单纯的讨厌和敌意。
顾洋坐在不远处,把这一幕尽收眼底,连忙拉了拉身边的沈寂,小声说:“沈寂你看,楚睢给江秽披外套了,好温柔啊,江秽居然穿上了,看来江秽对楚睢的态度,真的有改观了。”
沈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着江秽身上的外套,又看了看楚睢清冷的侧脸,轻轻点头,声音清淡:“嗯,他很在意他。”
清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
江秽穿着楚睢的外套,心里暖暖的,再也感觉不到冷,听课都变得专心了很多,只是偶尔,会忍不住侧眸看楚睢一眼,每次都刚好撞上楚睢看过来的目光,两人同时一愣,又迅速移开,气氛莫名有些暧昧。
江秽的耳尖微微泛红,心里怦怦直跳,连忙低下头,假装专心看书,可脑子里却全是楚睢的样子,还有那份隐秘的温柔。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归舟的聊天界面,犹豫了很久,才敲下一行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画烬:【我有点冷,我那个继兄,把他的外套给我穿了,他好像,没有我想的那么讨厌。】
归舟的回复,带着满满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归舟:【我就说,他没有那么坏,这份温柔,很难得,试着慢慢接受,也没什么不好。】
画烬:【我才没有接受,我只是,不讨厌他这一点而已,其他的,还是很讨厌。】
江秽倔强地回复,可心里却已经承认,楚睢的这份隐秘温柔,真的让他很心动,也让他慢慢放下了心里的戒备。
放学的时候,风更大了,江秽穿着楚睢的外套,心里暖暖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很多。
楚睢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默默陪着他,看着他穿着自己外套的背影,漆黑的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他的温柔,从来都不张扬,只是默默藏在细节里,藏在每一个不经意的举动里,只给江秽一个人。
江秽走到家门口,才想起身上还穿着楚睢的外套,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楚睢,脸颊微微泛红,伸手脱下外套,递给他,声音比之前柔和了很多,没有了之前的生硬:“还给你,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对楚睢说谢谢。
楚睢接过外套,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江秽的指尖,两人同时一颤,楚睢轻轻点头,声音清淡:“不用。”
简单两个字,却藏着满满的温柔。
江秽没再多说,转身走进家门,心跳却快得不像话,他靠在门板上,回想着今天楚睢的举动,那份隐秘的温柔,一直在心底回荡,久久不散。
他知道,自己对楚睢的敌意,正在一点点消散,那份隐秘的温柔,已经悄悄住进了他的心里。
而楚睢站在门外,握着还带着江秽温度的外套,眼底满是宠溺,他知道,他的小朋友,正在慢慢放下戒备,慢慢接受他,这份隐秘的温柔,终究是起了作用。
往后的日子里,这份隐秘的温柔,会越来越多,一点点填满江秽的心,让他彻底放下敌意,走进这份温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