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柔软的黑丝绒,轻轻覆盖了挪威的别墅。晚风穿过庭院的风铃,发出细碎的叮咚声,薛杉杉躺在柔软的小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机场的画面——那个叫韩商言的少年,穿着干净的白T恤,身形挺拔,眉眼清冷,却在看向她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薛杉杉忍不住捂住发烫的脸颊,嘴角偷偷上扬,心里像揣了颗甜甜的水果糖,连呼吸都带着甜意。
实在睡不着,她索性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想下楼倒杯水。
客厅里还亮着暖黄的灯,薛杉杉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韩商言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游戏界面,光影在他清冷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是游戏!薛杉杉眼睛一亮,白天就好奇他在玩什么,这下正好能看看。她忘了下楼喝水的初衷,踮着脚尖,像只轻盈的小蝴蝶,开心地小跑着朝他奔过去。
“言言哥哥,你怎么还没有睡呀?”她仰着小脸,声音软糯清甜,带着孩童特有的娇憨。
韩商言指尖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是淡淡的清冷:“你不也没睡?这么晚了,不睡觉下来做什么?”
“我……我是下楼喝水的。”薛杉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目光却黏在他的电脑屏幕上,好奇地追问,“言言哥哥,你在玩什么游戏呀?看起来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韩商言瞥了她一眼,收回目光继续操作键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小孩子家家的,别瞎看这些,好好学习,上楼睡觉去。”
“我学习可好了!”薛杉杉立刻挺起小胸脯,脸上带着几分骄傲的红晕,“我九月份开学就是初中生啦!”
韩商言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呦,小孩儿不错啊,你几岁就上初中了?”
薛杉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更红了,小声说:“我跳级啦,开学直接去上中学,厉害吧?”说完,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像只讨赏的小猫咪。
韩商言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像盛着夏夜的星光,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柔软的发顶,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厉害了,小孩儿。”
薛杉杉被他温柔的动作弄得心头一跳,抬头看向他,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眼眸,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甜甜的暖意。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薛杉杉成了韩商言的小尾巴。他去海边钓鱼,她就蹲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偶尔递上鱼饵;他去附近的小镇买东西,她就牵着他的衣角,蹦蹦跳跳地跟在身后;他在房间里打游戏,她就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托着腮帮子认真看,时不时问东问西。
韩商言从一开始的无奈,到后来渐渐习惯了身边这个小小的身影。他会记得给她买爱吃的草莓蛋糕,会在她走累时弯腰背起她,会在她好奇游戏时,耐心地教她简单的操作。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像亲兄妹一样亲密无间。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要离开挪威的日子。
这天,薛杉杉一个人躲在卧室里,不肯出去。她坐在窗边的小沙发上,看着窗外熟悉的庭院,看着远处湛蓝的大海,心里酸酸的。这里是韩商言生活的地方,有他们一起走过的小路,一起吃过的蛋糕,一起玩过的游戏,她想把这里的一切都牢牢记住,可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韩商言,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吧嗒”“吧嗒”,泪珠砸在裙摆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怎么哭了?”
熟悉的清冷声音在门口响起,薛杉杉抬头,就看到韩商言站在门口,眉头微蹙,快步走到她身边。他小心翼翼地拍着她的头,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杉杉,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薛杉杉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言言哥哥,我要走了……我想把这里都记住,这样想你的时候,就能在脑子里翻出来看……”
韩商言身体一僵,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抽抽搭搭的小女孩,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从小到大,他习惯了独来独往,身边从未有过这样黏着他、依赖他的人,这种被需要、被牵挂的感觉,温暖得让他舍不得放手。
等薛杉杉哭够了,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然后拉起她的小手,什么也没说,就拉着她往外跑。
“言言哥哥,我们去哪里呀?”薛杉杉擦了擦眼泪,疑惑地问。
韩商言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牵着她的手,脚步轻快地朝着海边跑去。晚风拂过他们的发梢,带着海水的咸湿气息,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
他拉着她跑到海边的礁石旁,指着远处的落日:“看,这是挪威最美的日落,我带你记住它。”
薛杉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橙红色的落日悬在海平面上,将天空染成了绚烂的橘色,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温柔的声响。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他的侧脸在夕阳下格外温柔,眼底盛着星光。
她知道,这个夏天,这个挪威的夏夜,这个叫韩商言的少年,会永远刻在她的心底,成为最珍贵的回忆。而这份跨越山海的相遇,也注定会在未来的岁月里,续写更多温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