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的手僵在半空,眼泪说来就来,柔弱的身子轻轻颤抖,看上去格外惹人怜惜。
她垂着眸,声音哽咽得让人心头发紧:“砚哥,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只是……只是太久没见你,想好好陪陪你而已。”
陆砚脸色冷得像冰,周身气压骤降:“夏溪,注意分寸。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夏溪猛地抬头,眼眶通红,目光委屈又不甘地看向沈令淑,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挑拨:“少奶奶,您看看砚哥,他从来没有对我这么凶过……是不是我哪里惹您不高兴了,您跟我说,我改还不行吗?”
她故意把姿态放得极低,一副沈令淑仗势欺人的模样,看得一旁的李婶当场就沉了脸。
李婶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夏小姐,我们少奶奶一直安安静静的,从没说过一句重话,您可不能乱说话。”
张妈也跟着开口:“就是啊,夏小姐,您贸然闯到庄园里,又是撒娇又是掉眼泪,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陆家欺负你呢。”
周伯挺直脊背,声音沉稳有力:“夏小姐,陆家有陆家的规矩,未经允许留宿,不合礼数。还请您自重。”
林舟站在一侧,淡淡补充:“夏小姐,若是在市区没有住处,我可以让助理帮您安排酒店,不必麻烦陆总和少奶奶。”
一群配角齐齐护着沈令淑,话语客气却句句带刺,丝毫不让夏溪占到便宜。
夏溪没想到陆家上下全都这么维护沈令淑,心头一慌,却依旧不肯收敛,反而更加柔弱地靠向沙发边,低声啜泣:“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该来,可我真的没有地方去了……我和砚哥从小一起长大,他以前最疼我了……”
她说着,又偷偷抬眼看向陆砚,试图唤起他所谓的“旧情”。
可陆砚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沈令淑身上,满眼都是紧张与在意:“令淑,别因为这种人影响心情,我现在就让人把她送走。”
沈令淑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按住陆砚的手,神色平静无波,却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她缓缓看向夏溪,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压得全场都安静下来:
“夏小姐,第一,我与陆砚是合法夫妻,这陆家上下,包括他这个人,都由我做主。”
“第二,你我素不相识,没有任何情分可言,不要在我面前提什么‘从小一起长大’,毫无意义。”
“第三,你可以留下,但要守陆家的规矩。再敢出言不逊、故意挑衅,就别怪我不客气。”
短短三句话,没有一句呵斥,却气场全开,与生俱来的权威瞬间震慑全场。
夏溪的哭声戛然而止,怔怔地看着沈令淑,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陈叔立刻躬身:“少奶奶说得是!”
李婶、张妈、周伯、林舟也齐齐应声:“谨遵少奶奶吩咐!”
全员臣服的模样,狠狠打了夏溪的脸。
陆砚看着沈令淑从容淡定的模样,心头爱意翻涌,忍不住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的太太,怎么这么厉害……”
沈令淑侧眸看他,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意,瞬间软化了周身的冷冽:“别闹,有客人在。”
“在我眼里,只有你一位主人。”陆砚低声回应,语气宠溺得不像话,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护在怀里,明目张胆的偏爱毫不掩饰。
夏溪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的委屈渐渐变成怨毒。
她不甘心!
凭什么沈令淑能轻轻松松拥有陆砚的全部宠爱,能坐拥整个陆家?
她强压下心头的恨意,再次换上柔弱的表情,轻声开口:“少奶奶教训的是……我知道错了,我会乖乖听话,绝不捣乱。”
嘴上认错,眼底却藏着不服输的算计。
李婶悄悄给张妈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这姑娘看着软,心眼可真多,咱们得盯紧点。”
张妈点头:“放心,有我们在,绝不会让她伤到少奶奶一根手指头。”
客厅里很快又恢复了温馨的气氛,李婶端上新做的点心,张妈忙着整理鲜花,周伯和林舟在一旁商议事务,陆砚则寸步不离地陪着沈令淑,温柔备至。
只有夏溪独自坐在角落,安静得像个透明人。
可谁都知道,这份安静之下,正酝酿着新一轮的风波。
她暂时安分下来,却绝不会就此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