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定风波落定,天下渐安。
樊长玉卸下一身戎装,回了临安。
车马停在巷口,她一眼便看见那块写着“樊记肉铺”的旧木匾。
还是老样子,没怎么变。
她推门进去,案板、杀猪刀、铁钩都还在原处,只是落了些灰。
樊长玉挽起袖子,指尖抚过刀身,腕间神力仍在,只是没了沙场的戾气。
从今往后,她只是个屠户,不是将军。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樊长玉回头,谢征站在门口。
素色长衫,手里提着食盒,另一只手拿着账本,依旧是那副清俊沉稳的模样。
樊长玉你怎么来了?
谢征走进来,把食盒往桌上一放
谢征路过,顺便给你带了点吃的
谢征刚蒸的桂花糕,灶上还有粥。
樊长玉(挑眉笑)“路过?谢先生日理万机,会特意路过我这小破肉铺?”
谢征(抬眼)“我不能来?
樊长玉能是能
樊长玉(靠在案板上)就是觉得屈才。朝堂那么大地方留不住你,反倒天天往油烟地里钻。
谢征看着她,语气平静却认真:
谢征我算过粮草,算过兵事,算过朝局,也算过人心。天下再大,对我而言,不过是几笔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
谢征唯独你,我算不透,也不想算透。
樊长玉耳尖微热,别开脸去摸刀:
樊长玉油嘴滑舌。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
谢征轻轻一笑,打开食盒:
谢征先吃点东西,再收拾也不迟。
她瞥了眼那块桂花糕,终究还是伸手拿了一块。
樊长玉算你有良心。
谢征坐在桌旁,翻开账本,指尖落在算盘上。
谢征今日进多少肉,价几何,我都帮你算好了。
樊长玉咬着糕点,含糊道:
樊长玉有你这个账房在,我省心多了。
谢征抬眸看她,眼底带着浅淡的温意:
谢征省心便好。
谢征往后,我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