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院子外围的紫竹林骚动异常,整个山林都在窃窃私语,一只路过的麻雀带来消息,山里有一场疯狂的杀戮,有人闯进穆济设下的阵。
忘忧站在院子外看着变幻莫测的紫竹林,两年了,她以为这样与世隔绝的地方是绝对不会有外人来访的。
移动的紫竹林忽然静止,续而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黑影一闪,脖子上一片冰凉。来这里的人似乎都喜欢对自己用这样的开场方式呢。
“你受伤了。”忘忧直视对面的人,如墨长发凌乱散开,一袭黑衣外面披着黑色斗篷,右手持剑抵着她的脖子,左手紧紧抱着一个白衣男孩。血,浓郁的血腥味占据了她的嗅觉。
“他伤得很重,再不治疗会死的。”
男人警戒地看着她不作答,环顾院子一圈才冷冷开口:“这的主人呢?”
“爷爷外出游玩行医了,这里现在就我自己,如果你相信我,可以把他交给我。”她轻笑着,并不惧怕眼前的人,即便知道他方才是地狱的修罗。
钟离夙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厉剑把怀里的男孩交给忘忧。
他一松手忘忧便快速把脉查看男孩伤势,掏出护心丸喂他服下,然后让钟离夙把男孩送到自己房间躺好,准备热水为他清理伤口。
钟离夙皱紧剑眉看忘忧熟练地为少主处理伤口,这个看起来才十岁左右的孩子医术便如此精湛,想来这院子的主人也绝不简单。还有外面那些阵法,若不是他自小接受各种阵法的训练,恐怕是一辈子也走不出来吧?
眼前多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忘忧晃了晃瓶子对他微微一笑,“大哥哥,你后背有伤。”
曾几何时有人关心过他是否受伤?他是为主人卖命的刀,九死一生都是理所当然,他以为自己早已心如磐石,却还是因为女孩的笑容而温暖片刻。这笑容跟少主一样,不经世事,纯白如纸。只是以后的少主怕是不再会有这样的笑容了吧?
处理完两人的伤,忘忧坐在屋外抬头望月。爷爷,如果你在你会救下他们吗?医者仁心,爷爷也会的吧?
男孩昏迷了六天七夜,在这期间钟离夙总爱拿刀剑吓唬忘忧,每次都是冷冷的一句:“少主为何还没醒?”
她大白眼一翻,“伤成这样没死不错了!”
她已经尽力护住他的心脉,两年期限也到了,估计爷爷也快回来了,她并不担心男孩会有事。
男孩看起来也就跟她一样大,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呢?如果没有钟离夙以死相护,也许他都活不到这些年吧?想到这心下越发柔软起来,跟她一样是个苦命人呢。
“你叫什么名字呢?要坚强,快点醒过来,外面有个怪哥哥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