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面怪物停在了距离半米的位置。那张没有眼睛的脸“盯”着她手中的车票,裂口微微蠕动,似乎在嗅闻什么。
几秒钟的死寂。
沈观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她死死盯着怪物那张平滑的脸,突然注意到它的制服领口别着一枚生锈的徽章,上面写着两个字:乘务。
沈观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想起季墨说过,鬼是困住的死人,它们遵循生前的执念。
这个乘务员,可能生前的习惯是查票,还挺敬业的哈,死了都要工作,007无休止了都。
沈观雪给你,我们是404车厢的乘客,请问怎么走?
怪物歪了歪头,似乎在处理这个信息。它那只只有嘴巴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它伸出苍白得像泡过水的手指,在沈观雪的票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指尖冰凉刺骨。
?四……号……车厢……直走……左转……
它说完,提着煤油灯转身,像个幽灵一样飘向了过道另一头,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查票……查票……
直到那盏昏黄的灯光彻底消失,五个人才敢大口喘气。
李想吓死爹了……
李想瘫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李想这副本开局就这么刺激吗?
方晓它刚才差点就吃了赵磊。
方晓捡起地上的铁管,递给赵磊
方晓你受伤了?
赵磊摆摆手,脸色铁青:
赵磊没事,就是被阴气冲了一下。这鬼东西皮太厚,物理攻击没用。
沈观雪靠在墙上,看着手中那张微微发烫的车票。
沈观雪看来规则很简单,我们要去404车厢。但在那之前……
我抬起头,看向过道尽头那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的暖光下,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沈观雪我们得先搞清楚,这趟车,终点是哪儿。
哐当——哐当——
沈观雪握紧了车票,掌心里全是汗。
她在心里默默轻嗤了一句,然后迈开腿,走向了那扇通往未知的门。
沈观雪走吧,别让我们的‘列车长’等急了。
车厢连接处的风挡像是某种巨兽的喉咙,每走一步,脚下的铁板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沈观雪觉得自己像是一块正在被传送带送进绞肉机的五花肉。外面的风声太大了,呼啸着往骨头缝里钻,那是只有在荒野里才能听到的、属于“死亡”的声音。
赵磊别回头,我感觉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跟着。
沈观雪别吓我,我现在腿软得只想找个地方坐下。
我嘴上吐槽,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林晚棠身边靠了靠。
林晚棠没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目光死死盯着过道尽头那扇半掩的门。门缝里漏出的光不再是刚才那种昏黄的煤油灯光,而是一种带着暖意的橘红色。
伴随着光透出来的,还有一股香味。
那是煎牛排、黑胡椒,还有……刚煮好的咖啡混合在一起的香气。
在这种满是霉味和铁锈味的鬼地方,这股香味浓郁得简直像个陷阱。
李想是餐车。
李想吸了吸鼻子,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咕噜”一声巨响,在死寂的过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方晓皱了皱眉,眼神锐利:
方晓刚才那个查票的乘务员说直走左转,但这扇门后面……没有脚步声。
方晓连说话声也没有
沈观雪心里咯噔一下。
这意味着里面要么没人,要么……里面的东西,根本不需要用脚走路或者没有活人。
赵磊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都得过去。
赵磊404车厢就在前面,但这扇门挡着路。如果不穿过餐车,我们就得爬车顶——谁想试试在时速一百公里的火车顶上吹风?
没人说话。
赵磊伸手推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像是某种老旧乐器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