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暗流

陈思敏到锐思半个月，靠着林棠给的假客户资料，拿下了一个小项目，虽然单子不大，却让钱总对她刮目相看，把她调到了天元项目组，成了核心成员。

她在朋友圈发了动态，配图是锐思的工牌和天元项目的策划书，配文：【越努力，越幸运，感谢所有不放弃的自己。】

配图里的策划书，边角露着林棠给的假资料水印，她却刻意裁掉了，只留着自己的名字，字体加粗，格外刺眼。

林棠刷到这条动态，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个赞，眼底没半点温度。

江澈的消息紧跟着弹进来：【你的棋子倒是挺会演，拿着假资料还敢耀武扬威，真当钱总是傻子？】

【钱总不是傻子，是贪心。】林棠回复，【他要的不是小项目，是天元集团的三千万大单，陈思敏手里的假资料，刚好戳中他的贪念，他就算怀疑，也会抱着侥幸心理试试。】

【那我们呢？坐视不管？】

【等。】林棠敲下一个字，【等她彻底取得钱总的信任，等她把假资料当成救命稻草，再收网。】

放下手机，林棠打开电脑，调出锐思的内部资料，这是她前世花了五年才摸清的底细——锐思的天元项目方案，看似完美，实则藏着致命漏洞，他们为了压低成本，偷换了技术架构，用的是三年前的旧框架，根本撑不起天元集团的业务扩展。

而这个漏洞，陈思敏不知道，钱总被贪念蒙蔽，也刻意忽略了。

林棠指尖敲着键盘，把这个漏洞整理成一份详细报告，加密保存，这是她手里的一张王牌，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亮出。

与此同时，公司里的暗流，也在悄悄涌动。

赵副总被方总驳回后，一直怀恨在心，他借着“审核项目”的名义，处处刁难林棠，一会儿说天辰项目的预算太高，一会儿说客户资源有问题，甚至扣下了林棠的项目审批单，迟迟不签字。

林棠去找他，他坐在办公室里，翘着腿喝茶，茶香飘得老远，却是廉价的茉莉花茶，混着他身上的烟味，呛得人难受。

“赵副总，天辰项目的审批单，什么时候能签？”林棠站在办公桌前，脊背挺直，语气平淡。

“急什么？”赵副总放下茶杯，茶沫沾在嘴角，他却不在意，挑眉看着林棠，“林总监现在风头正劲，连方总都护着你，还在乎我这一张审批单？”

“项目审批是公司流程，赵副总作为副总，理应配合。”林棠的声音冷了些，“总不能因为私人恩怨，耽误公司的项目吧？”

“私人恩怨？”赵副总笑了，笑声刺耳，“林棠，你别给脸不要脸，方总护着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他明年就退休了，这公司，迟早是我们的天下，识相的，就把天辰项目交出来，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项目黄掉。”

他的话，赤裸裸的威胁，手指敲着审批单，发出哒哒的响，像在催命。

林棠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赵副总，我劝你别太过分，天辰项目要是黄了，公司损失近千万，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担不起？”赵副总挑眉，“我只需要说一句，是你能力不足，方案有问题，董事长只会信我，不会信你。”

他靠近林棠，压低声音，语气阴狠：“林棠，识时务者为俊杰，别跟我作对，不然，我让你在这个行业里，无处容身。”

温热的呼吸混着烟味和茶味，扑在林棠脸上，她嫌恶地后退一步，目光直视他：“赵副总，话别说太满，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说完，她转身就走，门被她甩上，发出哐当一声，震得赵副总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洒在桌上，晕开一片水渍。

赵副总看着林棠的背影，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他攥紧拳头，狠狠砸在桌上：“林棠，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他立刻拨通了董事长的电话，添油加醋地说林棠目无上级，拒不配合审核，甚至说林棠和江澈联手，想把天辰项目的利润私吞。

董事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冰冷而威严：“知道了，你继续盯着，等她出了错，立刻告诉我，到时候，我亲自出面，撤了她的总监职位。”

挂了电话，赵副总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拿起手机，给陈思敏发了条消息：“林棠的天辰项目卡在我这了，你那边尽快，只要天元项目拿下，林棠就彻底输了。”

陈思敏很快回复：“放心，钱总已经信我了，天元项目的竞标方案，我已经改好了，下周一就提交，到时候，林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看着消息，赵副总笑得更得意了，他以为，自己布下了天罗地网，林棠插翅难飞。

却不知道，林棠早就料到了他的算计，她从赵副总办公室出来，就直接去找了方总，把赵副总扣压审批单、威胁她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还拿出了录音——刚才在赵副总办公室，她全程开了录音。

方总听着录音，脸色越来越沉，手指敲着桌面，哒哒的响，办公室里的冷气，似乎更冷了。

“这个赵副总，越来越过分了。”方总的声音带着怒意，“仗着董事长撑腰，就目无王法，连公司的利益都不顾了。”

“方总，赵副总扣着审批单，天辰项目无法推进，再拖下去，错过和客户的约定时间，我们就被动了。”林棠说。

“我知道。”方总点头，拿起笔，在审批单上签了字，递给林棠，“这个字，我签了，后续的事，我来扛，你只管推进项目，别管赵副总那边的幺蛾子。”

林棠接过审批单，指尖触到纸张，带着方总的体温，她鞠躬：“谢谢方总。”

“谢我没用，”方总叹了口气，“你要记住，只有把项目做好，拿出成绩，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赵副总和董事长的眼睛，都盯着你呢，一步都不能错。”

“我知道。”林棠点头，眼底带着坚定。

走出方总的办公室，林棠看着手里的审批单，指尖微微收紧。

方总的撑腰，是她的底气，却也是她的枷锁，她不能让方总失望，更不能让自己输。

天辰项目，天元项目，两场竞标，两场厮杀，她必须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手机震了一下，是小周发来的消息：【林总，我把天辰项目的客户资料整理好了，放在你桌上了，有几个数据我拿不准，标红了，你看看？】

【好，我马上回去。】

林棠收起手机，加快脚步，办公室的方向，阳光透过玻璃门洒进来，小周正站在她的办公桌前，踮着脚整理文件，身影单薄，却透着一股认真。

林棠的心底，微微一动。

或许，这场赌局，她不会输。

而锐思的办公室里，陈思敏拿着改好的天元项目方案，递给钱总，脸上带着得意的笑：“钱总，您看，这是我改好的方案，结合了林棠给的资料，绝对能拿下天元集团的单子。”

钱总翻着方案，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却又带着一丝怀疑：“这份资料，真的没问题？林棠会这么好心，把核心资料给你？”

“她不是好心，是被我逼的。”陈思敏冷哼一声，添油加醋地说林棠在公司众叛亲离，走投无路，只能靠她在锐思留条后路，“她现在就是我的棋子，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钱总看着陈思敏，眼底的怀疑渐渐散去，他拍了拍陈思敏的肩膀：“做得好，好好干，只要拿下天元项目，我升你做总监，年薪百万。”

“谢谢钱总！”陈思敏的眼睛亮了，她梦寐以求的一切，似乎都触手可及。

她却不知道，钱总在她走后，立刻叫来了技术总监，指着方案说：“把这份方案的技术架构查一遍，我要确认，没有任何问题。”

技术总监点头，拿着方案走了，钱总靠在椅背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从来不是傻子，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陈思敏的话，他只信三分，林棠的资料，他更是要反复验证。

只是，贪婪终究会蒙蔽双眼，哪怕有怀疑，他也会抱着侥幸，赌上一把。

这场暗流涌动的棋局，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棋手，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别人的棋子，而林棠，正站在棋局的中央，看着所有人，一步步走进她布下的死局。

下周一，天元集团的竞标初审，天辰项目的客户对接，两场硬仗，即将开打。

林棠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小周整理的资料，指尖敲着键盘，眼底的冷光，越来越浓。

准备好了，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