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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我们结婚了

我哥超宠我

求婚之后的日子,像一锅慢慢煮沸的糖水。

表面平静,底下全是翻涌的、甜得发腻的泡泡。

林晨晨,每天都要把那枚戒指摘下来看好几遍。

擦一擦,再戴回去。

谭浩泽,有一次看到他对着戒指傻笑。

问他在干嘛,他说“在看钻石。

谭浩泽说:

谭浩泽

“那上面,没有钻石。”

谭浩泽

林晨晨说:

林晨晨
林晨晨

“有的,在我心里”。

谭浩泽,沉默了两秒转身走了。

林晨晨追上去,看到他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婚礼定,在第二年的春天。

三月底,银杏树刚开始冒新芽的时候。

林晨晨,选的这个日子。

他说:

林晨晨
林晨晨

银杏叶黄的时候,我们在一起。

林晨晨
林晨晨

银杏叶绿的时候,我们结婚。

林晨晨
林晨晨

这样,一年四季都有纪念日。

谭浩泽说:

谭浩泽

“你,高兴就好。”

谭浩泽

然后,偷偷在日历上把这一天圈了起来。

旁边,画了一颗很小的心。

婚礼不大,没有请很多人。

林晨晨的父母,谭浩泽的谭浩泽犹豫了。

很久,要不要请父亲。

最后,林晨晨说“请吧。

来不来是他的事,请不请是你的事。

谭浩泽请了,父亲没有回复,也没有出现。

谭浩泽,看着那个没有回复的对话框。

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林晨晨说。

林晨晨
林晨晨

“他,可能有事。”

林晨晨
林晨晨

“嗯。”

林晨晨
林晨晨

“你,难过吗?”

谭浩泽,想了想。

谭浩泽

“不难过,因为我有你们了。”

谭浩泽

林晨晨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他拉住了谭浩泽的手,十指相扣。

林晨晨
林晨晨

“嗯,你有我们了。”

婚礼的前一晚,两个人没有睡在一起。

按照,林妈妈的说法。

结婚前一晚,不能见面不吉利。

林晨晨说:

林晨晨
林晨晨

“妈,我们又不是古代人。”

林妈妈说:

林妈妈
林妈妈

“规矩,就是规矩。”

于是,谭浩泽睡在公寓里。

林晨晨睡在酒店里,两个人隔了五公里的距离。

手机,一直亮着。

林晨晨
林晨晨

你,紧张吗?

谭浩泽

不紧张。

谭浩泽
林晨晨
林晨晨

骗人,你每次说不紧张的时候都最紧张。

谭浩泽

……

谭浩泽
林晨晨
林晨晨

我紧张,我心跳好快,你快想想办法。

谭浩泽

深呼吸。

谭浩泽
林晨晨
林晨晨

深呼吸,没用。

谭浩泽
谭浩泽

那你,想办法。

林晨晨
林晨晨

你以前,哄我的时候不是挺会的吗?

怎么,现在不会了?

谭浩泽

因为,你现在不在我身边。

谭浩泽
林晨晨
林晨晨

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亲你一下你就不紧张了。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谭浩泽以为林晨晨睡着了。

然后,手机震了一下。

林晨晨
林晨晨

谭浩泽,你完了。

林晨晨
林晨晨

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林晨晨
林晨晨

我要把这个截图保存下来,以后你惹我生气了就拿出来看。

谭浩泽

……

谭浩泽
谭浩泽

那你,记得存好。

谭浩泽

林晨晨,发了一个“哼”的表情包。

然后,又发了一条语音。

谭浩泽点开,听到林晨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带着笑意,也带着一点点的鼻音。

林晨晨
林晨晨

谭浩泽,明天见。

林晨晨
林晨晨

明天的明天也见。

林晨晨
林晨晨

以后的,每一天都见。

谭浩泽,把这条语音听了五遍。

然后他按下语音键,说了一句话。

谭浩泽

“明天见。林晨晨,明天我来接你。”

谭浩泽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了眼睛。

窗外有风,远处有灯,被窝很暖。

他的无名,指上戴着那枚银白色的戒指。

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婚礼,在一个小花园里举行。

不大,但很漂亮。

三月底的花园里,玉兰花开得正盛。

白的粉的,一树一树的。

像一团一团柔软的云。

草地上摆着白色的椅子,椅子之间系着浅绿色的丝带。

风一吹,飘飘扬扬的。

阳光很好,不冷不热,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谭浩泽站在花园的前面,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

这套西装,他试了十几套才定下来。

不是因为他挑剔,而是因为林晨晨说。

林晨晨
林晨晨

“你穿什么,都好看。”

他觉得这是敷衍,于是自己一个人偷偷去试了十几套。

最后选了,这套深灰色的。

原因很简单:

林晨晨有一套浅蓝色的西装,深灰色和浅蓝色站在一起,好看。

他站在花架下面,手心在出汗。

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深呼吸了一下。

旁边的司仪小声问他:

司仪
司仪

“准备,好了吗”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林晨晨
林晨晨

“到底,是准备好了还是没准备好?”

谭浩泽,没有回答。

因为他看到花园的入口处,林晨晨出现了。

林晨晨,穿着那套浅蓝色的西装。

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整齐了一些。

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额头。

他的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桔梗花。

花束不大,刚好握在掌心里。

他站在花园的入口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

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清晰。

他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的笑,而是真正的。

从心底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

眼睛,弯成月牙。

露出,左边那个比右边深一点点的酒窝。

谭浩泽看着他,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过渡。

就那么突然地、安静地、无声地。

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他,没有去擦。

就那么流着泪,看着林晨晨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林晨晨走过白色的椅子,走过浅绿色的丝带。

走过,飘落的玉兰花瓣。

他走得很慢,但很稳。

他看着谭浩泽,看着他流泪的样子。

自己,也红了眼眶。

他走到谭浩泽面前,站定。

林晨晨
林晨晨

“你,怎么又哭了?”

他的声音,有点抖。

谭浩泽

“风,太大了。”

谭浩泽
林晨晨
林晨晨

“今天,没风。”

谭浩泽

“……有。”

谭浩泽

林晨晨,看着他那个又哭又倔的样子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也掉了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都在哭,都在笑。

狼狈,得不像话。

司仪在旁边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司仪
司仪

“那个…… 可以开始了吗?”

林晨晨,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林晨晨
林晨晨

“开始吧。”

司仪清了清嗓子,念了一段誓词。

不是什么花哨的、华丽的誓词。

就是,很普通的那一段。

司仪
司仪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相爱相敬。

司仪
司仪

不离不弃。

但谭浩泽听着听着,眼泪又涌了上来。

轮到他们说誓词了,林晨晨先说的。

他握着谭浩泽的手,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还红着,鼻尖也红着。

但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谭浩泽从未见过。

林晨晨
林晨晨

谭浩泽四年前,我在这所学校的第一天。

林晨晨
林晨晨

看到了你。

林晨晨
林晨晨

你坐在最后一排,帽衫的帽子拉得低低的。

林晨晨
林晨晨

整个人,缩成一团。

林晨晨
林晨晨

我当时就想,这个人好奇怪,我想认识他。

谭浩泽的嘴唇,动了一下。

林晨晨
林晨晨

后来,我认识了。

林晨晨
林晨晨

发现,你比我想的还要奇怪你爱生气、爱吃醋、动不动就不说话。

林晨晨
林晨晨

但,你会在下雨天把伞让给我。

林晨晨
林晨晨

会在冬天把围巾让给我,会在我难过的时候笨拙地讲冷笑话。

林晨晨的声音,开始发抖。

林晨晨
林晨晨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林晨晨
林晨晨

不是因为你会哄我,不是因为你会给我买早饭。

林晨晨
林晨晨

记笔记、暖手。

林晨晨
林晨晨

而是,因为你有一颗特别特别好的心。

林晨晨
林晨晨

它只是被藏起来了,但它一直在。

谭浩泽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林晨晨
林晨晨

谭浩泽,我以前不知道什么叫‘命中注定’。

林晨晨
林晨晨

但遇到你之后,我知道了。

林晨晨
林晨晨

你就是,我的命中注定。

林晨晨,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谭浩泽

我愿意。

谭浩泽
谭浩泽

从第一天到现在,从今往后永远都愿意。

谭浩泽

轮到,谭浩泽了。

他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看着林晨晨的眼睛。

说出了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笨拙的。

但,每一个字都真心实意的话。

林晨晨。

林晨晨
林晨晨

我小时候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乎我。

林晨晨
林晨晨

我过了十八年,没有一个人记得我的生日。

林晨晨的眼泪,掉了下来。

林晨晨
林晨晨

但你,出现了。

林晨晨
林晨晨

你给我买早饭,给我暖手,给我过生日。

林晨晨
林晨晨

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一个人放在心里,是这种感觉。

谭浩泽的声音在发抖,但他没有停。

林晨晨
林晨晨

我以前不会笑,现在会了。

林晨晨
林晨晨

我以前不会哭,现在会了。

林晨晨
林晨晨

我以前,不知道什么叫‘幸福’现在知道了。

林晨晨
林晨晨

幸福就是每天早上醒来,看到你睡在我旁边。

他,握紧了林晨晨的手。

林晨晨,我这辈子做过最骄傲的事。

不是考上了什么大学,不是找到了什么工作。

而是十九岁那年,我抓住了那道光。

再,也没有松开过。

他看着,林晨晨的眼睛。

那双,已经被泪水模糊了的。

但,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

林晨晨
林晨晨

我愿意,从十九岁到永远。

林晨晨
林晨晨

你是我的人,我也是你的人。

花园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响起了掌声。

林晨晨
林晨晨

不大,但很温暖。

林妈妈,在台下哭得稀里哗啦的。

林爸爸的眼眶也红了,但他没有说话。

只是,用力地鼓着掌。

司仪说:

司仪
司仪

“现在,请新人交换戒指。”

戒指,早就戴上了。

从求婚那天起,他们就一直戴着。

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但按照流程,他们还是把戒指摘下来。

重新,戴了一次。

谭浩泽拿起林晨晨的戒指,握住他的手。

慢慢地、稳稳地套进了他的无名指。

林晨晨,也拿起谭浩泽的戒指。

握住他的手,套进了他的无名指。

两只戴着,戒指的手握在一起。

银白色的光,在春天的阳光下微微闪烁。

司仪说:

司仪
司仪

“你可以,吻你的新郎了。”

林晨晨踮起脚尖,谭浩泽低下头。

两个人,在玉兰花瓣飘落的花架下。

接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带着眼泪咸味的吻。

台下的掌声,更响了。

林妈妈,哭得靠在林爸爸肩膀上。

林爸爸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眶也是红的。

孙磊、陈放、周明远都来了。

三个人坐,在最后一排。

孙磊,哭得比林妈妈还凶。

陈放递纸巾给他,周明远在旁边拍视频。

手,一直在抖。

礼成之后,林晨晨拉着谭浩泽的手跑到花园。

后面的,小树林里。

那里没有人,只有春天的风和新长出来的嫩绿的叶子。

林晨晨,喘着气。

林晨晨
林晨晨

“谭浩泽。”

谭浩泽

“嗯。”

谭浩泽
林晨晨
林晨晨

“我们,结婚了。”

谭浩泽

“嗯。”

谭浩泽
林晨晨
林晨晨

“你,再说一遍。”

谭浩泽

“我们,结婚了。”

谭浩泽

林晨晨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笑得,左边那个酒窝深深地凹了进去。

他踮起脚尖,在谭浩泽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又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林晨晨
林晨晨

“结婚快乐,谭浩泽。”

谭浩泽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谭浩泽

“结婚快乐,林晨晨。”

谭浩泽

两个人站在小树林里,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

落在他们的肩膀上、头发上、交握的手上。

春天的风很轻,很柔,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林晨晨
林晨晨

“谭浩泽。”

谭浩泽

“嗯。”

谭浩泽
林晨晨
林晨晨

“你以后,要叫我什么?”

谭浩泽,想了想。

谭浩泽

“老公?”

谭浩泽

林晨晨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他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

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林晨晨
林晨晨

“你问,我的。”

林晨晨
林晨晨

“你……你叫什么叫!”

林晨晨
林晨晨

“我没让,你叫这个!”

谭浩泽

“那你,让我叫什么?”

谭浩泽

林晨晨红着脸,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林晨晨
林晨晨

“……叫名字,就行。”

谭浩泽,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和躲闪的眼神。

嘴角,弯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地把林晨晨的下巴抬起来。

让他的眼睛,对着自己的眼睛。

谭浩泽

“林晨晨。”

谭浩泽
林晨晨
林晨晨

“……嗯。”

林晨晨
林晨晨

“老婆。”

林晨晨的脸更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反驳的话。

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最后他放弃了,把脸埋进谭浩泽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

林晨晨
林晨晨

“你完了,谭浩泽。你以后每天都得这么叫我。”

谭浩泽笑了,低下头,在他通红的耳尖上亲了一下。

林晨晨
林晨晨

“好,老婆。”

谭浩泽

“……别叫了!”

谭浩泽
林晨晨
林晨晨

“老婆。”

林晨晨
林晨晨

“谭浩泽!”

林晨晨
林晨晨

“嗯,老婆。”

林晨晨从他胸口抬起头,红着脸瞪着他。

但那个眼神,实在没什么威慑力眼睛红红的。

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嘟着。

怎么,看都像一只在撒娇的猫。

谭浩泽看着他,忽然认真地叫了一声。

谭浩泽

“林晨晨。”

谭浩泽

林晨晨,愣了一下:

林晨晨
林晨晨

“怎么了?”

谭浩泽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谭浩泽

林晨晨的眼眶,又红了。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压回去。

林晨晨
林晨晨

“也谢谢你,愿意娶我。”

两个人站在春天的阳光里,手牵着手。

戒指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金属的声响。

那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叮。

像一颗小小的、永远不会停的钟。

晚上的婚宴,设在一家小餐厅里。

包了最大的一个包厢,摆了四桌。

没有请太多人,都是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

林妈妈喝了不少酒,拉着谭浩泽的手说了好多话。

从“晨晨小时候特别调皮”说到“你们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说着说着就哭了,哭了又笑了。

林爸爸,没有喝很多。

但他破天荒地主动,跟谭浩泽碰了一杯。

碰完,说了两个字——“谢谢”。

谭浩泽,看着他那张表情不多的脸。

看着,他那双温和的眼睛。

忽然想起四年前,他纸条上的那四个字:

林爸爸
林爸爸

常来家里。

谭浩泽说道:

谭浩泽

“叔叔,谢谢您。”

谭浩泽

林爸爸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爸爸
林爸爸

“以后,叫爸。”

谭浩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谭浩泽

“爸。”

谭浩泽

林爸爸的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很轻的,但谭浩泽看到了。

婚宴结束后,两个人回到公寓。

公寓的门,上贴着一个红色的“囍”字。

是林妈妈贴的,贴得有点歪,但很喜庆。

谭浩泽,看了那个“囍”字几秒。

没有把它扶正,就那么留着。

林晨晨洗完澡出来,穿着那件浅蓝色的睡衣。

和白天,那套西装同一个颜色。

他的头发还没吹干,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锁骨上,亮晶晶的。

谭浩泽坐在床边,看着他。

林晨晨
林晨晨

“你,看什么?”

林晨晨,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谭浩泽

“看你。”

谭浩泽
林晨晨
林晨晨

“有,什么好看的?”

谭浩泽

“什么,都好看。”

谭浩泽

林晨晨的脸又红了。

他走到谭浩泽面前,把毛巾递给他。

林晨晨
林晨晨

“帮,我擦头发。”

谭浩泽接过毛巾,让他坐在自己面前。

他拿着毛巾,一点一点地擦着林晨晨的头发。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林晨晨的头发很软,湿了之后更软。

手指插进去,像插进一团棉花里。

林晨晨
林晨晨

“谭浩泽。”

谭浩泽

“嗯。”

谭浩泽
林晨晨
林晨晨

“今天,开心吗?”

谭浩泽,想了想。

谭浩泽

“开心,你呢?”

谭浩泽
林晨晨
林晨晨

“开心。”

林晨晨的声音,轻轻的。

林晨晨
林晨晨

“今天,是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林晨晨
林晨晨

“以后,还会有更开心的。”

谭浩泽

“比如?”

谭浩泽

谭浩泽想了想,没有回答。

他把毛巾放到一边,用手指把林晨晨的头发梳顺。

林晨晨的头发,干了之后蓬松起来。

乱糟糟的,像一只刚睡醒的小动物。

林晨晨,转过头看他。

台灯的光落,在两个人的脸上。

把他们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温暖。

林晨晨
林晨晨

“谭浩泽。”

谭浩泽

“嗯。”

谭浩泽
林晨晨
林晨晨

“我们,结婚了。”

谭浩泽

“嗯,你说了好几遍了。”

谭浩泽

林晨晨,笑了。

林晨晨
林晨晨

“因为我想确认一下,我怕这是梦。”

谭浩泽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

谭浩泽

“疼吗?”

谭浩泽
林晨晨
林晨晨

“不疼。”

林晨晨
林晨晨

“那,就是梦。”

林晨晨,笑着打了他一下。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然后安静下来。

谭浩泽把林晨晨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

林晨晨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很稳,很沉。

像一座,永远不会倒的钟。

林晨晨
林晨晨

“谭浩泽。”

谭浩泽

“嗯。”

谭浩泽
林晨晨
林晨晨

“你以后,会一直对我好吗?”

谭浩泽

“会。”

谭浩泽
林晨晨
林晨晨

“一直哄我?”

谭浩泽

“会。”

谭浩泽
林晨晨
林晨晨

“一直爱我?”

谭浩泽,低下头。

在他的头顶上,印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他说。

林晨晨
林晨晨

“会,一直永远。”

窗外的月光很淡,但两个人的心很亮。

他们,找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不是房子,不是车子。

不是,任何可以用钱买到的东西。

而是一个人,一个愿意用一辈子去爱、去哄。

去,珍惜的人。

谭浩泽,把林晨晨抱紧了一些。

谭浩泽

“林晨晨。”

谭浩泽
林晨晨
林晨晨

“嗯。”

林晨晨
林晨晨

“新婚快乐。”

林晨晨从他胸口抬起头,笑了。

谭浩泽

“新婚快乐,谭浩泽。”

谭浩泽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像一枚银白色的戒指。

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近处的公寓安静温馨。

而在,这间六十平米的小屋子里。

两个人抱着彼此,听着彼此的心跳。

慢慢地、安稳地、幸福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