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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旧人 再会一堂

少帅他心怀目的,却动了真情

边境战事一触即发,文章明残部在边境频频滋扰,沈氏军营内外紧绷如弦。沈知珩连日坐镇主帐调度军务,自昼至夜不曾歇息,眼底倦色浓重,整个人被军务缠得分身乏术,再无余力顾及营中暗涌。

柳氏要的,正是这般局面。

她算准时机,命心腹将慕安澜悄无声息接入营中,引至自己帐内,又令沈仪锦守在帐外,隔绝旁人耳目。帐内只点一盏烛火,昏黄光影里,柳氏一身素衣,面上带着几分寡淡哀戚,眼底却尽是阴鸷算计。

慕安澜立在帐中,一身利落的西式洋裙,卷发束在脑后,仅用一支小巧发夹固定,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留洋归来的开阔,又藏着几分大小姐与生俱来的娇气与傲娇。她指尖轻叩着包带,目光随意扫过帐内,神色轻快,却并未显半分浅薄。

柳氏缓缓开口,语气看似平和,字字却直指要害:“慕小姐常年在外,想来对京中旧人近况不甚了解。你昔日旧友苏清欢,如今就在这军营之中,做了医女。”

她顿了顿,刻意加重语气,将谋划摊开一半:“少帅沈知珩,如今手握沈氏重兵,是我与仪锦夺权路上最大的阻碍。此人素来沉稳狠绝,寻常手段根本动不了他,可唯独对这苏清欢异乎寻常地在意,俨然成了他最大的软肋。”

沈仪锦适时走进帐内,接话道:“只要你能配合,在军中稍稍提及苏清欢的过往,搅乱她的名声,让她自身难保。沈知珩必定为她分心乱神,到时候军心浮动,我们便可趁机发难,夺权兵变,一举将他拉下马。”

柳氏跟着抛出筹码,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事成之后,慕家在沈地乃至周边几省的生意,我都会一一打点妥当,保你慕家顺风顺水。可若是你不肯……”

话未尽,威胁之意已然明了。

二人一唱一和,将完整计谋摊在慕安澜面前——以苏清欢为突破口,扰沈知珩心神,乱军营大局,最终谋夺兵权。

慕安澜听完,眉梢微挑,带着几分大小姐惯有的傲气,却并不显得愚钝。她没有立刻应下,也没有断然拒绝,只是轻嗤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娇气,却透着通透:“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是想拿旧友做筏子,去动沈知珩。”

她语气轻快,却字字清晰,丝毫没有被这阵仗唬住,也没有显出半分无脑的娇憨。柳氏见她神色微动,以为是利益动了心,连忙又添几句劝说。

慕安澜听得微微蹙眉,露出几分不耐,带着小脾气般摆了摆手,语气干脆:“行了,不必多言,我答应便是。”

应承得爽快,却没有半分急切,更没有流露对苏清欢的半分亲近,只像在应下一桩与己无关的交易,恰到好处地迎合了柳氏母子的预期。

柳氏母子大喜,只当这娇纵大小姐果然看重利益,当即又叮嘱几句行事细节,生怕她误了全盘计划。

慕安澜听得愈发不耐,微微扬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傲娇的敷衍:“我晓得轻重,不会误了你们的事,无须反复叮嘱。”

说罢,她不再多留,转身掀帘而出,步伐从容不似娇憨小儿,反倒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随意。她没有去往柳氏安排的居所,而是缓步绕至医疗帐外。

帐内苏清欢正低头照料伤兵,面色清冷,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硬气,唯有指尖细微的动作,泄露出几分内里的柔软。慕安澜远远驻足,目光在她身上静静落了片刻,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只是确认她安然无恙,便转身走向营中僻静之处。

行至无人处,她抬眼望向主帐方向,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傲娇,直呼其名:“沈知珩,营中这么大的动静,你可别真栽在这点小算计上。”

话音落下,她便径直离去,身影利落,全无半分无脑娇气,只留一身藏在傲娇之下的沉稳。

帐内的柳氏母子尚在得意,以为握稳了一枚绝佳棋子,却不知这枚棋子早已看透全盘计谋,表面应承,心底自有盘算。

医疗帐内,苏清欢似有所觉,抬眸淡淡扫向帐外,眸色微不可察地一动,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手中事务,依旧是那副面硬心软、不外露半分情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