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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贺峻霖开得极慢，连转弯都轻得几乎感觉不到，生怕晃到她

回到家，他没让她动一下，脱鞋、拿睡衣、调水温、铺床，全都轻手轻脚包办了，动作熟练又小心，跟镜头前那个从容淡定的主播判若两人

程柚一躺在床上，看着他在房间里忙来忙去，拉窗帘、调灯光、把枕头摆到最软的高度，连被子边角都细心拉平，眼底忍不住发软

她小声说

贺峻霖回头看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很柔

他洗漱完轻手轻脚躺到她身边，不敢靠太近，只在外侧虚虚躺着，一只手很轻很轻搭在她腰侧，不敢用力，像护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极暗的小夜灯，光线暖得让人安心

程柚一翻了个身，面朝他，轻轻靠过去一点

他立刻绷紧了身子，随即又慢慢放松，小心翼翼调整姿势，让她靠得舒服一点，手臂虚环着她，完全不压到她肚子

他呼吸很轻，落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得发哑

程柚一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到他胸口，闻着他身上干净清浅的气息，一整天紧绷的情绪终于彻底松下来

身边的人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缓，生怕吵醒她，只有掌心轻轻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极慢地安抚拍着，像哄小孩一样耐心

她很快就困了，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他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裹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和即将为人父的滚烫温柔

黑暗里，他一整夜都没怎么深睡，始终半醒着，时不时轻轻摸一摸她的体温，确认她安稳睡得踏实，才稍稍放心

天刚亮，程柚一还没醒，贺峻霖就轻手轻脚起了床

怕吵醒她，连房门都只掩上一条缝，厨房动静压得极低，切菜、开火都小心翼翼，连抽油烟机都开得最小档

天一亮他便爬起来翻孕期食谱，对着手机一步一步学着做早餐

等她慢慢醒过来，房间里已经飘着淡淡的粥香

他端着托盘走进来，一碗清软的小米粥，一碟蒸得嫩嫩的蛋羹，还有两三样爽口不油腻的小菜，全是按孕妇能吃的标准来的，摆得整整齐齐

他把小桌板架在床上，坐床边一勺一勺试温度，确认不烫了才递到她手上，眼神一刻不离她，生怕她累着、呛着、不舒服

程柚一吃一口，他就轻声问一句

明明是第一次做孕期餐，却细心到骨子里

程柚一忍不住笑了起来

贺峻霖耳尖泛红，一双眼睛亮亮的看着程柚一

吃完收拾干净，他才扶她慢慢起身穿衣，从袜子到外套全帮她打理好，动作轻得不像话，弯腰穿鞋都不让她自己低头，只蹲在她面前，一手托着她的脚腕，一手慢慢套上

下楼时他全程护在她身侧，一只手虚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扶着楼梯扶手，每一步都走得稳而慢

车里提前调好了温度，座椅放得比平时更平缓，还特意垫了软靠枕，车门关得极轻，生怕震到她

一路上车速慢得像散步，连刹车都缓缓带住，完全没有一点顿挫

程柚一靠在副驾，看着他专注又紧绷的侧脸，忍不住小声笑

贺峻霖目视前方，手稳稳把着方向盘，声音却柔得一塌糊涂

到医院楼下，他先下车绕过来，开门、伸手护着她头顶，再稳稳扶她下来，全程半搂着腰，一步一步慢慢走，目光警惕地扫着周围，怕人碰到、撞到、挤到她

进病房前，他还特意停下来，帮她理了理头发，低声叮嘱

程柚一点点头

推门进去的那一刻，病床上的刘耀文目光立刻黏了过来，一整夜的空落，在见到她的瞬间，终于一点点落回实处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