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簪缓缓地刺入赵荣月的胸口,逐渐深入,每一分推进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痛。影随风察觉到异样,正欲冲上前阻止,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剑意震慑住。他的胳膊瞬间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涌出,随即诡异的黑色开始侵蚀伤口。
他心底一沉——蛊毒。
影随风抬头看向来人,为首的正是那名苗疆少年阿九。他眉目淡然,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峻。“你们苗疆人的手段,还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影随风咬牙说道,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嘲讽和无奈。
蚩衍我答应过墨墨,要替她除掉讨厌的人。不过现在想杀你的,可不止我一个。
话音刚落,阿九转身之际,方松鹤已然拔剑冲了过去。石洞内顿时剑光闪烁、血影交错,武器碰撞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沈墨和楚禾见状,急忙奔向赵荣月,将她搀扶稳当。
楚禾好严重!
沈墨赵小姐,你太虚弱了,先坐下休息吧。
沈墨扶着赵荣月缓缓坐下,随后站起身,朝阿九喊了一句。
沈墨阿九,你过来看看。
阿九闻言只是扫了一眼,嘴角微扬,淡淡开口。
蚩衍她快死了。
这句话落下时,他还轻笑了一声,仿佛对生死早已司空见惯。
沈墨没时间与他争辩,此刻救人才是当务之急。高护卫一眼瞥见石床上的二小姐赵疏星,连忙跑过去,“二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待赵荣月坐定后,沈墨环顾四周,目光复杂地扫视着洞内的混乱局面。而此时,赵荣月轻轻牵起了沈墨和楚禾的手,目光柔和且平静地望着她们:“两位姑娘,我没事,只是……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阿九远远注视着这一幕,心中微微一动:这样坦然面对死亡的人,确实少见。
蚩衍你的身体之所以衰败至此,是因为所有生机都被强行转移到了心脏上。但显然,它们并不匹配。
沈墨阿九,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阿九垂眸笑了笑,并未作答。
这一幕落入高护卫眼中,他听清了他们的对话,立刻走过来跪在赵荣月面前,满脸恳求。
“大小姐,求您救救二小姐吧!”
楚禾救二小姐?她都虚弱成这样了!
楚禾哽咽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高护卫连忙解释:“大小姐,只有您的心才能救二小姐!”
沈墨听见这话,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一把推开楚禾走上前去,站在高护卫面前。
沈墨高源,你有什么资格要求一个人牺牲自己去救另一个人?赵疏星的命是命,赵荣月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
她的声音几乎盖过了周遭所有的喧嚣,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大小姐,您活不了多久了……”高护卫低头喃喃。
沈墨心脏属于赵荣月,她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谁也没有权利指责她。
一片寂静中,赵荣月缓缓起身,步履蹒跚却坚定地走到沈墨身旁,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沈墨转头看向她,在那一瞬间,一颗泪珠悄然滑落。
为什么所有人都盼着二小姐回来,却从未有人真正关心过赵荣月的感受?
“沈小姐,我愿意!”赵荣月的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
听到这句话,沈墨愣住了,眼泪如断线珍珠般簌簌落下。高护卫则连连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闷响。
沈墨张了张嘴,却迟迟没能问出口——为什么。
赵荣月知道她想问,但她更了解沈墨是个善良又温柔的人。
“沈姑娘,若换做是你,躺在那里的是你的哥哥或姐姐,你也一定会这么选择,是不是?”
沈墨的泪水止不住流淌,她无言以对。这便是她最终未能问出口的原因。因为,如果换成是她,或许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