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烬渊,眼中满是乞求原谅的神色,又夹杂着深深的自责与悔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欠你们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乔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急切的辩解,仿佛怕晚了一秒,那被玫瑰甜香掩盖的真相就会彻底腐烂。
“但是,岚希真的没死!”他猛地向前踏出半步,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抓住烬渊的肩膀,却又在对方冰冷的目光中僵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那一战,我只是……我只是制造了他陨落的假象,为了骗过那些……为了保住他的命,也为了保住老大的命!”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疯狂与无奈:“你们觉得背叛了你们,可你们知道吗?在荒川的那三天,我每操纵一根傀儡丝线,都像是在割自己的肉!叶依那个疯子,她把老大的命魂抽出来,封在那枚该死的傀儡核心里,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他说,只要我敢反抗,只要我敢多说一个字,她就捏碎那枚核心,让老大魂飞魄散!”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叶按,傀儡娃娃那双空洞的眼睛仿佛映照出他此刻扭曲的面容。
“我没有真的伤害他们……”乔伊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疲惫的哽咽,“那些刺向你们的傀儡丝,我都收了七成力;那些封锁你们退路的幻阵,我都留了生门……我甚至……甚至在暗中用傀儡丝替烬渊挡过一次偷袭,只是你们没发现罢了。我只想救老大,只想保住岚希的命,也想……,我……我别无选择啊!”
他垂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一个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提线木偶,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们恨我吧,杀了我也好……只要能救回老大,只要能弥补我的罪孽……”
烬渊冷笑一声,猛地摇了摇头,黑色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猎猎作响,仿佛一只即将展翅的夜枭。
“我是不会信的。”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碎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乔伊,你未免太看得起你的演技了。那次在荒川,你操控着傀儡丝线,像毒蛇一样缠住我的咽喉,一点点收紧,直到我连呼吸都变得奢侈。毒素一点点蔓延到我的五张六腑,若不是主上的龙心。我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哪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听你编这些感人肺腑的借口?”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脖颈上那道早已愈合却依旧隐隐作痛的疤痕,眼神里满是嘲讽与痛恨:“你说你收了七成力?留了生门?呵,在生死关头,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杀意都足以致命!你所谓的‘留手’,对我来说,不过是让你自己心里好过一点的自我安慰罢了。你看着我痛苦挣扎,在暗处偷笑,还是在为你的‘大局’感到庆幸?”
烬渊一步步逼近,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触碰到一起,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面前这个曾经的同伴焚烧殆尽:“别用这种无辜的眼神看着我,乔伊。你为了救你的老大,就可以牺牲我们吗?你所谓的‘别无选择’,就是踩着我们的尸骨去铺路吗?”
他猛地挥袖,一股劲风扫过,卷起地上的几片玫瑰花瓣,却吹不散空气中愈发浓重的血腥气:“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笔债,我烬渊记下了。你所谓的‘真相’,留着去骗那些无知的鬼魂吧,我是绝对不会信的!”
“别靠近我!”烬渊厉声喝止,周身黑气翻涌。
乔伊没有退缩,任由那股劲风刮在脸上,他直视着烬渊燃烧着怒火的双眼,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那一剑,我不否认。那根傀儡丝,确实是我亲手操控的。”
他顿了顿,看着烬渊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说道:“那一剑,我是真的想杀你。 因为那时候的你,在我眼里只是一颗必须被清除的棋子,阻碍了老大的计划,就必须死。"
“那毒有解药,后来我给过你的,但是你丢掉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烬渊耳边轰然炸响。他前冲的势头猛地一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瞳孔剧烈颤抖,死死盯着乔伊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
“你……你说什么?”烬渊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被命运戏耍后的恐惧。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曾经挂着一个不起眼的墨色瓷瓶,是他当初在荒川废墟中,从乔伊“遗落”的行囊里翻出来的。那时他只当那是无用的毒药残渣,嫌恶地随手扔进了万丈深渊。
乔伊看着烬渊空荡荡的腰间,嘴角勾起一抹惨淡而讥诮的弧度,那笑意里没有嘲讽,只有无尽的悲凉。
“那是用三生花、忘忧草和我的心头血炼制的‘涅槃引’。”乔伊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狠狠砸在烬渊的心上,“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入骨。所以在荒川分别时,我把它混在那堆杂物里留给了你。我以为……我以为以你的谨慎,至少会查探一番再做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