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逐玉李怀安 

第二十章

李怀安我跟定你了

雕花木窗常年紧闭,轻纱幔帐垂落如幕,这里没有喧嚣,没有纷争,只有日复一日的安稳,像一层又轻又软的纱,一点点蒙住她空茫无措的心,也渐渐磨平了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棱角

她依旧是那副倦怠温婉的模样,四肢百骸里总像是抽走了所有力气,连起身走动都觉得费力,大多时候只是倚在软榻上,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只是对随元青,那层横在两人之间的疏离与戒备,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悄无声息地淡了下去

他从不会缺席

每日晨昏,必定准时推门而入,手里要么捧着温热的汤药,要么是新制的点心,或是那盒日日都要为她涂抹的去疤药膏

他待她向来极有耐心,说话时声音永远放得轻缓柔和,像怕惊扰了易碎的瓷娃娃,从不会对她高声半句,更不会勉强她做任何不愿做的事

她不愿说话,他便静静陪着

她困倦想歇,他便轻手轻脚退到一旁;她偶尔心绪低落,他也从不多问,只默默守着,极尽温柔

她被困在这里,无亲无故,无依无靠,过往一片空白,连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都一无所知

偌大的世间,仿佛只有眼前这个人,对她事事上心,步步迁就

久而久之,那点孤苦无依的心,便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依赖

他推门进来时,她不再是一味垂眸躲闪,会轻轻抬眼,目光软软落在他身上,虽无多少笑意,却也少了从前的抗拒

他递来精致的点心,她会伸手接过,偶尔还会轻声回一句“你也吃,不必总顾着我”

他久坐榻边陪着她,不说什么多余的话,她便安安静静靠在软垫上,不再满心都是莫名的不安,也不再下意识地与他拉开距离

偶尔,随元青看着她温顺的模样,会轻声问“近日可有好些?身上还乏吗?”

凌灼华便轻轻点头,声音细柔,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却少了几分生疏“好多了,劳你日日费心”

有时他替她擦拭脸颊、上药,动作轻柔,她也只是乖乖坐着,不再像最初那样下意识躲闪,只垂着眼睫,低声道“其实我自己可以,不必总麻烦你”

随元青便会温声笑着回“不麻烦,能陪着你,我心甘情愿”

她听着,心底那点莫名的不适依旧存在,像是一根极细的刺,浅浅扎着,不疼,却始终存在

可她太累了,累得不愿去想缘由,累得不愿去挣扎反抗

在这无边无际的遗忘与疲惫里,随元青的温柔,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慢慢开始,试着不去抗拒,试着接受眼前这个人,试着接受这看似安稳、不用费心思量的日子

随元青将她一点一滴的软化尽收眼底,心头的满足与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向她的眼神愈发温柔,笑意也愈加深切,只当她终于彻底放下心防,彻底归属于他,再也不会有半分旁念,再也不会想起那些不该记得的人

他以为,只要这样守着、宠着、困着,她便永远是他的

可他不知道,有些情意,刻入骨血,浸进心底,哪怕被药石迷了心智,被梦魇抹去记忆,也终究忘不掉

有些影子,藏在灵魂深处,即便看不清、想不起,也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悄翻涌上来,提醒她——

这看似温柔的牢笼,从来都不是她的归处

春日晴好,庭院里花木扶疏,暖风拂面

随元青难得松了口,允了凌灼华出屋走走,亲自陪着她缓步逛花园

一路之上,他都走在她身侧,步伐放缓,处处迁就,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慢些,地上有石子,仔细绊着”

“风大,要不要披件外衣?”

“喜欢这株海棠?回头我让人移栽到你窗边,日日都能看见”

凌灼华垂着眼,缓步走着,脸上依旧是那副温顺恬静的模样,对他句句应着,声音轻软

“多谢你,我不冷”

“海棠好看,有劳你费心了”

她太久未曾见过屋外光景,目光缓缓扫过满园春色,心底却依旧空茫,只觉一切都陌生,又隐隐有几分说不出的熟悉

行至庭院深处,不远处的石架上,赫然摆着一张弓,几支箭静静斜倚

那弓身修长,一看便知是顺手的好弓

凌灼华的目光落在弓箭上,身子竟先于思绪一动,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猛地窜上来,仿佛从前无数次这般握弓、搭箭、拉弦、射出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走上前,指尖一抬,便稳稳握住了弓柄,另一只手自然而然想去取箭

“我……”她轻声低喃,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有这般熟练的动作,“我好像会这个”

随元青原本含笑的目光,在看见她触碰弓箭的那一刻,骤然沉了一瞬,随即又快步走上前来

他从身后轻轻靠近,抬手覆上她握弓的手,掌心温热,语气依旧柔缓,带着刻意的诱哄

“原来你喜欢这个?从前,你也是这般爱舞刀弄枪的性子,是吗?”

他刻意试探,声音贴着她的耳畔,“来,我教你”

凌灼华被他突如其来的贴近弄得心头一紧,却还是乖乖站着,任由他从身后环住自己,大手包裹着她的手,一点点调整姿势

“手指要这样扣弦,身子微侧,眼要准,心要稳……”随元青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尖,语气低沉温柔,“有我在,别怕,射就是”

凌灼华怔怔听着,指尖被他握着,弓弦微微绷紧

可就在这时,随元青忽然放缓了动作,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脖颈、柔和的侧脸,心头一热,低下头,便想朝她唇上吻去

那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凌灼华浑身一僵

没有半分犹豫,她身子猛地一偏,下意识侧头躲开,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别……”她轻声脱口而出

这一躲,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随元青所有的温柔

他脸上的笑意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眸中温和尽数碎裂,只剩下沉沉的阴鸷与戾气

他猛地松开她的手,狠狠一甩,弓箭“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刺耳惊心

凌灼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颤,脸色瞬间发白,怯怯地看向他,声音发轻

“你……你怎么了?”

随元青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怒火与被冒犯的偏执,语气冷得刺骨

“怎么?我碰不得你?”

“我日日待你这般好,为你疗伤,为你费心,连出门都亲自陪着你,你竟还躲着我?”

凌灼华心头慌乱,又怕又慌,下意识解释:“我不是……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反应过来?”随元青冷笑一声,步步逼近,语气里满是压抑已久的疯狂“凌灼华,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人”

“你忘了所有,忘了过去,忘了那些让你痛苦的人,如今留在你身边的,只有我”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脖颈,力道不算致命,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与粗鲁,将她狠狠拽到自己面前

凌灼华被掐得呼吸一滞,脸色愈发苍白,眼中浮起惊恐,挣扎着轻声道

“放开……你弄疼我了……”

“疼?”随元青眸色猩红,语气偏执又疯狂,“这点疼,算什么”

“我告诉你,你是我的,从头到脚,从身到心,都只能是我的”

“别跟我装什么清白温顺,你躲一次,我便让你记一次,谁才是你能依靠的人”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她半分躲闪的余地,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那吻毫无温柔可言,带着怒意,带着占有,带着近乎失控的粗鲁,死死封住她的唇,不容她半分退避

凌灼华浑身僵硬,拼命偏头挣扎,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声音哽咽破碎,断断续续从唇间溢出

“放开……求你……”

“我害怕……”

可随元青充耳不闻,掐着她脖颈的手丝毫未松,吻得愈发用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眼底是毁天灭地的偏执

“记住”他在她唇间低吼,声音沙哑又狠戾,“往后,我不放手,你不准躲”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