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喜欢写一些日常，可能不太会按剧情走，不喜欢的止步！）

李怀安守了她大半宿，直到后半夜才靠着床沿打了个盹，意识回笼时，先触到的是掌心温热的触感——凌灼华的手还紧紧攥着他的手指，指节微微用力，像是怕他忽然溜走

他轻手轻脚地松开手，刚想直起身，腕间就被轻轻拽住。凌灼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尾泛着红，酒意褪去后的慵懒还挂在眉眼间，声音软得像浸了蜜“你要去哪？”

“醒了？”李怀安回头，目光落在她乱糟糟的发顶，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我去端盆温水来，给你洗漱”

凌灼华眨了眨眼，忽然想起昨夜的事，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她猛地缩回手，背过身去，背对着李怀安，耳尖的粉色却怎么也藏不住，嘴硬道“谁要你伺候，我自己来就是”

话虽这么说，身子却僵得厉害，连动一下都显得局促。昨夜的娇憨与依赖像是被酒意藏了起来，此刻只剩满溢的羞涩，硬是要撑着那点泼辣的架子

李怀安看她这副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也不拆穿，只是笑着起身“好，那你自己来，我在门外守着，有事喊我”

他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晨光里，凌灼华正背对着他胡乱梳着头，手指勾着发绳，半天也没把散乱的头发束好，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可爱得紧

“还是我来”他走回去，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发绳，站在她身后，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划过发丝时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动作娴熟又轻柔。凌灼华的身子僵了僵，却没躲开，只是垂着眸，长长的睫毛颤个不停，连呼吸都放轻了

“昨夜……”李怀安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你抓着我衣襟不放，还说要我陪你，倒是比平日里大方些”

凌灼华的脸更红了，猛地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恼道“李怀安！你少胡说！那是我喝多了！”

“是是是，喝多了”李怀安顺着她的话应着，束发的动作却没停，很快将她的长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又取过一支玉簪，轻轻簪了进去

玉簪的质地温润，贴着她的耳畔，带着几分微凉的触感

凌灼华对着铜镜，看着身后的人

他眉眼温润，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发间，指尖偶尔拂过她的鬓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她心头一跳，连忙移开视线，假装去案边拿帕子擦脸，掩饰心底的悸动

洗漱完毕，李怀安端来一碗温热的莲子羹，放在她面前“晨起空腹喝这个，养胃”

瓷碗莹白，莲子炖得软烂，甜香顺着热气飘出来凌灼华拿起银勺，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暖到了胃里

她偷偷抬眼看李怀安，见他正含笑看着自己，目光里满是宠溺，忽然觉得，这莲子羹的甜，远不及心底的滋味浓

“你也吃”她舀起一勺，递到李怀安唇边，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主动

李怀安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张口吃下那勺莲子羹，眼底的笑意更浓“嗯，甜”

莲子羹的甜香还萦绕在鼻尖，凌灼华握着银勺的手微微收紧，方才主动喂羹的勇气还未散尽，虽脸颊依旧烫得厉害，却不再像方才那般一味躲闪

她抬眸看向对面含笑的李怀安，眼底藏着细碎的欢喜，咬了咬下唇，索性大大方方倾身，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飞快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动作不再是昨夜那般懵懂依赖，而是带着少女独有的、刻意鼓起勇气的亲昵

“方才你说甜，是羹甜，还是别的甜？”她仰着脸，睫毛轻颤，耳尖的粉色未曾褪去，说话的声音比平日里柔了几分，没了泼辣劲儿，却也不再扭捏，就这么直直望着他，眼底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李怀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方模样逗笑，伸手轻轻拂开她垂在额前的碎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额头，温度温热，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自然是你喂的，比什么都甜”他的声音低沉温柔，每一个字都像是浸了蜜，落在凌灼华耳中，让她脸颊更红，却还是倔强地没有移开目光，反而轻轻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挨着肩膀，难得这般安分地黏着他

客栈的木桌不算宽敞，两人挨得极近，能清晰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李怀安身上是清冽的墨香混着晨起的清爽，凌灼华则带着淡淡的酒气余韵与莲子羹的甜香

李怀安顺手拿起案边的蜜饯，递到她嘴边“再吃颗蜜饯，压压酒气”

凌灼华张口含住，酸甜的滋味在口中散开，她看着李怀安温柔的眉眼，心头一热，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动作自然又大方，虽脸颊烧得通红，却轻声道

“就这样坐会儿，不急着起身”没有了往日的嘴硬傲娇，只剩满心满眼的依赖与欢喜，改变不多，却足够让李怀安感受到她的心意

李怀安身子微僵，随即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衣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好，都依你，想坐多久便坐多久”他就这般静静坐着，任由她靠着，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满是珍视，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温存

这般腻歪了小半个时辰，凌灼华才慢慢直起身，理了理衣角，脸上的红晕淡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娇羞

李怀安替她理好鬓边碎发，温声道

“屋外日头正好，出去走走，散散心？”凌灼华点点头，主动伸手牵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热，紧紧包裹住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出客栈

冬日的街道热闹又平和，虽然雪还没化，但是佳人在身旁，也不觉得冷，凌灼华牵着李怀安的手，脚步轻快，偶尔抬眸看他一眼，嘴角便忍不住上扬

扎着双丫髻的樊长宁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眉眼娇俏的凌灼华，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跑到凌灼华面前，伸手轻轻拽住她的裙摆，仰着圆乎乎的小脸，软声软气地开口

“漂亮姐姐！”

凌灼华蹲下身，轻轻摸了摸樊长宁的头，语气温柔“小长宁啊，真乖，你阿姐呢”

“我阿姐在家里试喜服呢，我阿姐和姐夫快要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