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灯光昏沉,三人对着一桌子案卷和照片,安静地核对、补充,谁都没有急着下结论。
沈确把几处时间相近、地点相邻的案子用铅笔圈在一起,推到陈屿面前。
“这三起,间隔都不超过七十二小时,范围都在老纺织厂到旧钟厂这一带。”
陈屿凑近看了一眼,指尖在纸上点了点:“我们之前也觉得这几片可疑,但查过几次,都是老街区,拆迁一半、空置一半,流动人口杂,监控也少,很难盯。”
“越是没人管的地方,越适合藏东西。”沈确翻到技术科的报告,“气味样本再比对一次,重点看和三年前城西那几起未结案有没有重合。那个集团习惯用同一种标记,不会轻易换。”
旁边的小杨一边敲键盘做表格,一边忍不住插了句:
“沈哥,你说……他们搞这么多仪式感很强的东西,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是钟又是曲子的,不像普通求财。”
陈屿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多问,但沈确只是淡淡开口:
“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控制。用固定的节奏、统一的标记,对内立规矩,对外留警告。”
他没有多说,又翻到一页现场勘查记录:
“每个死者身上都没有明显反抗伤,说明对方要么是熟人,要么是……他们根本没意识到危险。”
“这点我们也觉得怪。”陈屿叹了口气,“法医那边反复确认过,无挣扎、无束缚,像自愿赴死一样,太邪门了。”
沈确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节奏很慢,一下一顿。
“不是自愿,是被某种东西稳住了。可能是声音,可能是环境,也可能是……他们见过类似的场面,知道反抗没用。”
小杨猛地抬头:“声音?你是说那段钢琴曲?”
“有这个可能。”沈确没有把话说死,“技术科不是说频率异常吗?让他们再仔细检查一下,必要时去找时溯的帮助。”
陈屿立刻记下来:“行,我一早就让技术科重点盯这块。还有别的吗?”
沈确把几张现场拍的S形印记照片摆在一起。
“印记深浅、位置、大小几乎一致,是同一个人留下的,或者是严格按同一套标准执行。说明集团内部层级很死,执行力极强。”
陈屿脸色沉了下来:
“我感觉到,他们绝对有什么目的。他们在清人?”
“大概率是,” 沈确合上案卷,“只是他们动作很稳,一次一个,不赶不急,明显是在按名单来。”
沈确沉默了几秒,突然想到什么,“时溯的天赋在非必要时候不要暴露,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安全。”
陈屿只是拍了拍他肩膀:
“时溯情况我知道,你整理得差不多就先回去吧,这里我和小杨盯着。有新线索第一时间打给你。”
沈确“嗯”了一声,把自己的笔记收好,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叮嘱了一句:
“排查归排查,别单独进旧街区,也别盯太久。
那个集团,比你们想象的更敏感。”
陈屿一愣,随即点头:“知道了,你放心。”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小杨看着沈确消失的方向,终于忍不住小声问:
“陈哥,沈哥以前到底是干嘛的?怎么感觉……他比我们还懂这个集团?”
陈屿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长长叹了口气。
“不该问的别问。
你只要记住,他比谁都想把这个集团挖出来。
因为三年前,他差点把自己都搭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