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两人彻底走远之后,苏见走到僻静角落,从背包暗层摸出一部老旧手机,快速编辑信息发了出去:
“目标已见到染血袖扣,线索已顺利传达,未暴露。”
发送成功后,他当即删去记录,把手机塞回原处,神色如常地汇入人流。
信息那头,昏暗房间里,男人垂眸看着亮起的屏幕,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字。
片刻后,他喉间极轻地溢出一声低笑,笑意未达眼底,却带着十足的愉悦与掌控感。
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边缘,像是在把玩一件即将到手的藏品。
整张脸仍隐在阴影深处,只唇角勾起一抹冷锐又满意的弧度,便按灭了屏幕。
“阿溯,你不乖,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我身边呢?”
回到时溯的隔音公寓,空气里的紧绷才稍稍缓解。
沈确站在玄关,没有进去。他知道,这里是她的安全区,是她三年来精心打造的领地,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踏入,哪怕是他。
“我就在这里守着。”他说,目光落在时溯的身上,带着克制的关注,“你查你的,我不干涉。但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时溯没有拒绝。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容易被暗处的人盯上。有他守在外面,至少能多一层保障。
她走进公寓,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客厅里的小夜灯依旧亮着,昏黄的光线洒在桌面上,上面还放着她之前画的声纹图谱,还有那片从钟楼公寓暗格里找到的金属薄片。
时溯走到书桌前坐下,将两枚S袖扣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一枚干净,泛着冷冽的银光,边缘的磨损是三年来日复一日的贴身携带形成的,纹路细腻自然;一枚仿造,带着暗红的血渍,边缘的磨损刻意而僵硬,工艺虽精,却少了灵魂。
她拿起那枚干净的袖扣,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半弧刻痕和字母S。
三年来,她一直贴身带着它,从未离身。它像一个无声的伙伴,陪她度过了无数个安静的夜晚,陪她熬过了无数个迷茫的时刻。可她却不知道,它从哪里来,属于谁,有什么意义。
苏见说,它是“印记”,另一枚是“枷锁”。
钟老头说,扣子是一对,落血的那个不能离身。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枚干净的袖扣,就是她的“印记”,而那枚带血的袖扣,是她的“枷锁”?
那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她和三年前的火灾,到底有什么关系?
沈确的身体里,为什么会藏着另一个人?
无数个问题,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脑海。
时溯闭上眼,思考着这些天发生的一切,试图从袖扣本身捕捉到一些线索。她轻轻地地扣着袖扣,听着袖扣金属的震动频率。
突然,她的听觉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震动。
那枚干净的S袖扣,在桌面上,发出了一道极其微弱的、与座钟摆锤一致的震动频率。三秒一顿,停顿半秒,重复。
和钟楼公寓的座钟,和钟记的定制单据,完全一致。
时溯猛地睁开眼,目光落在袖扣上。
她拿起袖扣,对着小夜灯的光线仔细观察。半弧刻痕的内侧,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凹槽。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片金属薄片,将袖扣的半弧刻痕对准金属薄片的边缘。
刚好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