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镖人:我以一人镇天下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镖人 

第7章 狼骑踏血来,旧诺覆新局,毒臂藏秘符,局外还有局

镖人:我以一人镇天下

第7章 狼骑踏血来,旧诺覆新局,毒臂藏秘符,局外还有局

渭水荒滩的厮杀声渐渐歇了,只剩下风卷残血的腥气,裹着枯苇的碎屑,黏在每个人的衣袍上、皮肤上,像一层揭不掉的沉重。青衫侍卫倒了大半,剩下的人拄着长剑喘息,中书省的侍卫也折损不少,却依旧保持着合围之势,紫袍在血污中显得格外刺目。黑羽卫的尸身横七竖八地铺在砾石上,鲜血渗进干裂的泥土,凝成暗褐色的痂,踩上去黏腻发响。

刀马靠在枯苇秆上,左臂依旧虚护着阿育娅怀里的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乌头毒已经攀至下颌,半边脸颊都泛着死灰般的青黑,眼睑不受控制地抽搐,视线里的人影都叠成了重影——红鸢的狼骑越来越近,马蹄踏碎地面的震动,顺着砾石传到他的骨缝里,与毒发的钝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扯碎。他的左手还握着钝刀,刀柄被掌心的冷汗浸得发滑,刀刃上的血珠顺着纹路缓缓滴落,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浅红。

阿育娅紧紧抱着竖,左臂的伤口早已崩裂,新血混着旧血浸透麻布,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婴儿裹着的麻布上,晕出几点刺目的红。她慌忙用袖口去擦,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孩子,可指尖的颤抖却怎么也压不住——方才苏晚的疯魔、张谦的揭穿、身世的颠覆,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让她至今都没缓过神。直到听见那熟悉的狼骑号角,听见红鸢的声音,她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松弛,眼中泛起失而复得的光亮,可这份光亮里,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沈寻瘫在血污里,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泥土糊了满脸。他看着苏晚,又看看逼近的狼骑,眼中满是茫然。他以为自己是棋子,以为孩子是皇室血脉,以为苏晚是复仇的贵妃,可到头来,所有的认知都被推翻,他像个笑话,在这场层层叠叠的阴谋里,连自己为何而活都弄不清了。

苏晚坐在地上,白衣沾满血污,清丽的眉眼失了往日的温婉,只剩下疲惫与狰狞。她看着张谦,又看向远处的狼骑,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她费尽心机布了五年的局,假死、藏子、挑拨、收拢旧部,本以为能借着孩子的“身世”搅乱朝堂,为苏家复仇,可到头来,却被一封密函戳破所有伪装,落得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张谦站在中书省侍卫身前,紫袍下摆被风掀起,他的手指轻轻扣着腰间的金鱼袋,眼神锐利地扫过逼近的狼骑,又落在阿育娅身上。他认得阿育娅——西域狼骑的旁支,当年曾与中书省有过短暂的贸易往来,只是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女子,竟与狼骑首领红鸢是姐妹。狼骑骁勇善战,在西域边境势力极大,若红鸢真要护着阿育娅,今日之事,怕是要生出变数。

马蹄声越来越近,最终在荒滩边缘停下。

红鸢翻身下马,红衣似火,在灰蒙的天光下格外耀眼。她的马靴踩过血渍与砾石,发出“咯吱”的轻响,腰间的弯刀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刀穗上的狼毛随风飘拂。她生得极美,眉眼间却带着狼骑特有的凌厉与野性,目光扫过荒滩上的狼藉,最终落在阿育娅身上,快步走了过去。

“阿育娅。”红鸢开口,声音带着西域女子特有的沙哑,却异常温柔,“我来晚了。”

阿育娅的眼眶瞬间红了,抱着竖的手臂微微收紧,声音哽咽:“姐姐……”

红鸢蹲下身,伸手轻轻拂去阿育娅脸颊上的血污,指尖触到她发烫的皮肤,眉头瞬间蹙起:“伤得这么重?”她的目光掠过阿育娅崩裂的伤口,又落在刀马青黑的右臂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转向苏晚与张谦,语气骤然变冷,“是谁伤的你?”

阿育娅还未开口,张谦便上前一步,拱手笑道:“红鸢首领,久仰大名。今日之事,是中书省与苏晚之间的恩怨,与狼骑无关,还请首领莫要插手。”

“无关?”红鸢抬眼,目光如刀,“阿育娅是我狼骑的人,她在这里受了伤,你说无关?”

张谦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丝施压:“首领可知,苏晚怀中的孩子,并非先皇遗腹子,而是她私通外男的孽种?苏晚以孩子为饵,挑拨太子与中书省的关系,狼骑若是插手,便是与整个大唐朝堂为敌。”

他以为搬出“朝堂”二字,便能让红鸢忌惮——西域部族虽强,却也不敢轻易与大唐为敌。

可红鸢却笑了,笑声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大唐朝堂的恩怨,我狼骑本就不感兴趣。我来,只是为了接走阿育娅,还有这个孩子。”

张谦一愣:“首领要这孩子?”

“自然。”红鸢站起身,目光落在竖的小脸上,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势在必得,“这孩子,可不是普通的孽种。”

苏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知道什么?”

红鸢没有看她,只是对身后的狼骑挥手:“把孩子带过来,护送阿育娅回营。”

两名狼骑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抱阿育娅怀里的竖。

阿育娅下意识地将孩子护得更紧,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红鸢:“姐姐,你要做什么?”她总觉得,今日的红鸢,与记忆里那个护着她的姐姐,有些不一样。

红鸢的眼神沉了沉,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阿育娅,听话。把孩子给我,我带你回家。”

“回家?”阿育娅摇头,“我不能把孩子给你,他……”

“他是你护不住的。”红鸢打断她,“你以为苏晚的谎言被戳破,这孩子就安全了?你以为刀马能护他一辈子?他身上藏着的秘密,足以让整个西域、整个大唐,都为之疯狂。”

阿育娅愣住了:“秘密?什么秘密?”

不止阿育娅,张谦、苏晚、沈寻,甚至连意识模糊的刀马,都微微动了动,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红鸢身上。

红鸢缓步走近,目光落在竖的脖颈处——那里被麻布遮住,只露出一小截细腻的肌肤。她伸出手,轻轻掀开麻布的一角,一枚极小的、刻着狼头与龙纹的银符,露了出来。

那银符不过指甲盖大小,纹路精细,在天光下泛着冷光,狼头与龙纹交织在一起,既带着西域的野性,又藏着中原的威严。

张谦的瞳孔骤缩,失声惊呼:“龙狼符?!”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这符怎么会在孩子身上?!”

“没什么不可能。”红鸢冷笑一声,“当年先皇病重,预感朝堂将乱,便将镇守西域的兵符一分为二,一半制成龙符,藏于宫中;一半制成狼符,交由心腹送往西域,托付给狼骑先祖保管。可狼符在运送途中失窃,谁能想到,竟被苏晚你藏在了孩子身上——你编造先皇遗腹子的谎言,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的目标,从来都是这枚狼符!”

轰!

又一道惊雷炸响!

孩子的身世是假的,可狼符是真的!

苏晚浑身颤抖,指着红鸢,声音嘶哑:“你……你怎么知道狼符的事?这是先皇的最高机密,除了我与当年的贴身侍卫,无人知晓!”

“无人知晓?”红鸢轻笑,“狼骑先祖当年就是先皇的心腹,狼符失窃后,先祖便一直在追查。我今日来,不是为了帮你,也不是为了帮阿育娅,是为了拿回属于狼骑的狼符!”

张谦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只知道孩子身世是假的,却不知道孩子身上藏着龙狼符——这枚符能调动西域半数兵力,若是落入狼骑手中,西域边境必将大乱,中书省的边境布局,也会彻底崩盘!

“红鸢首领,龙狼符乃大唐之物,岂能归狼骑所有?”张谦厉声喝道,“还请首领将符交出,中书省可既往不咎,与狼骑重修旧好!”

“既往不咎?”红鸢嗤笑,“当年中书省为了夺取西域贸易权,暗中截杀狼骑商队,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今日狼符我势在必得,谁敢拦,杀无赦!”

她说着,挥手示意狼骑动手。

狼骑们立刻拔刀,朝着中书省侍卫冲了过去。西域狼骑本就骁勇,又以逸待劳,中书省侍卫本就疲惫,瞬间便被冲散,厮杀声再次响起,比先前更为惨烈。

张谦见状,知道不能再等,亲自拔剑,朝着阿育娅扑来:“把孩子留下!”

阿育娅抱着竖,连连后退,可她伤势太重,脚步踉跄,眼看就要被张谦追上。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却异常凌厉的气息,从枯苇丛中爆发。

刀马动了。

他依旧靠着苇秆,无法站立,右臂依旧僵硬抽搐,可他的左手,却猛地将钝刀掷了出去!

钝刀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砸向张谦的膝盖。

张谦猝不及防,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长剑脱手飞出。

“噗!”

狼骑的弯刀瞬间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张谦脸色惨白,动弹不得。

红鸢走到阿育娅面前,伸手就要去抱竖:“阿育娅,把孩子给我,狼符我必须拿走。”

“不行!”阿育娅死死抱着孩子,“姐姐,这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因为一枚符,就带走他!”

“无辜?”红鸢的眼神冷了下来,“从他身上带着狼符的那天起,他就注定无法无辜。阿育娅,你太天真了,这世上的恩怨,从来都不是‘无辜’二字就能避开的。”

她伸手去抢,阿育娅拼命躲闪,两人拉扯间,裹着竖的麻布被扯开一角,那枚龙狼符彻底露了出来,在天光下熠熠生辉。

就在红鸢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狼符的瞬间——

苏晚突然起身,像疯了一样扑了过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刃,直刺红鸢的后心:“狼符是我的!是我苏家复仇的希望!谁也别想拿走!”

红鸢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苏晚的胸口。

苏晚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短刃脱手。可她却没有倒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眼中满是疯狂的执念。

混乱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刀马青黑的右臂,突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毒发的抽搐,是有意识的、缓慢的抬起。

他的指尖,微微蜷缩,似乎想要触碰什么。

而他的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那枚龙狼符上,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冷漠,只剩下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红鸢看着挣扎的苏晚,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正要下令将她拿下,却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刀马的气息,变了。

先前的刀马,气息微弱,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可此刻,他的气息虽然依旧微弱,却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沉凝,像冰封的湖面下,藏着汹涌的暗流。

红鸢猛地转头,看向刀马。

只见刀马缓缓睁开眼,那双重影的眸子,此刻竟异常清晰,漆黑的目光,直直地锁定着她,又掠过龙狼符,最终落在苏晚身上。

他的嘴唇微动,发出极其轻微的声音,只有离他最近的阿育娅能听见。

“狼符……不在孩子身上。”

阿育娅一愣:“你说什么?”

刀马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那只青黑的右臂,指尖指向自己的小臂——那里的毒纹最密,溃烂最严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嵌在皮肉里,与毒汁交织在一起。

红鸢的瞳孔骤缩,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脑海里成型。

张谦也愣住了,顺着刀马的指尖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苏晚停止了挣扎,难以置信地看着刀马的右臂,浑身颤抖:“不……不可能……狼符怎么会在你身上?!”

刀马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声音微弱却清晰,穿透了厮杀声,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乌头毒,不是伤,是封印。”

“龙狼符的另一半,在我右臂的骨缝里。”

“而我接这趟镖,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孩子。”

风骤然变大,卷着枯苇与血污,呼啸而过。

荒滩上的厮杀,瞬间停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刀马那只青黑溃烂、看似废弛的右臂上。

没人知道,这个毒侵骨血、沉默寡言的镖人,才是这场阴谋里,最深的那颗棋子。

也没人知道,他口中“接镖的目的”,究竟藏着怎样更可怕的秘密。

上一章 第6章 白衣覆血痕,假凤引虚凰,身世碎,局中局 镖人:我以一人镇天下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8章 毒骨藏龙符,旧诺沉血海,镖途非护婴,局眼是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