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页 搏动

【第二页】搏动

在混沌之中，时间是没有意义的。

也许是一瞬。

也许是永恒。

也许是介于“一瞬”与“永恒”之间的某种东西——而那种东西，在秩序建立之后，再也没有名字了。

但《初代神典》用人类的语言勉强描述了那个过程：

混沌在自我孕育。

如同种子在泥土中膨胀，如同胎儿在羊水中翻身，如同一个念头在大脑的黑暗处慢慢成形——

混沌的中心，开始搏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没有心脏，却有心跳。

没有生命，却有律动。

这种搏动持续了多久？没有计时工具可以衡量，因为没有时间。但《初代神典》用了一个诗意的说法：

“混沌的脉搏，跳动了三千个不可数的‘此刻’。”

每一次搏动，混沌都变得更加……不是“拥挤”，因为还没有空间；不是“嘈杂”，因为还没有声音。

更加“真实”。

更加接近“存在”的边界。

混沌在孕育一个孩子。

一个不属于任何父母的孩子。

一个从“无”中生出的“有”。

秩序之神后来在《初代神典》的批注中写道：

“混沌孕育混乱之神，这是必然的。因为当‘无’到了极致，它唯一的出路就是‘有’。第一个‘有’必然是最不稳定的——因为它没有参照，没有规则，没有任何限制。它就是纯粹的‘存在’本身。而纯粹的存在，就是混乱。”

——秩序之神·沉睡前最后一次批注·世界光历前5000年